“老茶壶之前故意透露的高塔情报,怕只是个诱饵,这趟行动,必须立刻停下。”
众人顿时一阵心悸,纷纷觉得确实有理!
顿时又开始茫然了。
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。
结果又回到原点了。
陈云默看着众人有些失望的神情,补充说:
“别着急,兄弟们,还有机会!”
“吴三桂的使者,前几日就到了,和与莽梭温那狗贼打得火热!”
“他们的目的,必然是要逼莽白王交出陛下!”
“狗日的吴三桂!”
“绝不能让陛下落到他们手里!”
群情激愤。
“头儿!我们还等什么?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,是赵铁柱,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趁那狗屁清使落单,摸过去,一刀剁了!”
“一了百了!给麻子兄弟报仇,也断了鞑子的念想!”
“对!宰了他!”
复仇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众人纷纷附和。
陈云默没有立刻说话,直到喧嚷声稍稍平息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静:
“杀?容易。一刀下去,痛快。”
他向前一步,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
“然后呢?吴三桂的使者死在阿瓦城,莽白会怎么想?”
“苏托敏会怎么想?他们会立刻想到谁干的?”
染坊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莽白王惊恐之下,会怎么做?他只会更快、更急迫地把陛下交出去!”
“用陛下的安危,来向清廷表忠心、撇清关系!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…”
林小蛋的声音带着后怕。
“岂不是亲手把陛下推入绝境!?”
陈云默接过话。
“那…那怎么办?”
赵铁柱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不甘。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使者当祖宗供着,等着他们把陛下送走?”
“当然不!”
陈云默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
“不能杀他,但可以让他们互相‘咬’起来!”
“清使和莽白、莽梭温之间,并非铁板一块。”
“清使傲慢无礼;莽梭温急于攀附,莽白则鼠两端,既怕得罪清廷,又怕引火烧身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:
“我们或许可以。。从中挑拨,让他们狗咬狗,到时候他们交恶!”
“移交陛下之事必然极可能推迟了,到时候我们才有更多时间!”
“狗咬狗?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对!狗咬狗!”陈云默的声音带着冰冷。
林小蛋第一个闷声道:
“头儿,你说怎么干!俺听你的!只要能给麻子兄弟报仇,能给陛下解围!”
“对!让他们狗咬狗!”
“头儿,下令吧!”
低沉的附和声在地窖深处响起。
陈云默微微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