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浙江那边听越剧的人可多了!等你上大学,我一定带你回我家——找最老派的角儿,看原汁原味的活戏!”
宋亦没松手,反而把她的手指一根根裹进自己掌心。
她声音很轻,却像敲钉子一样落下来。
“那……咱现在就走。”
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。
宋佩念的睫毛颤了颤,眼尾微微红,嘴唇轻轻抿着,没动。
“咱现在就溜回浙江,好不好?回你老家,听老艺人一板一眼地唱,吃你从小馋到大的定胜糕。”
宋亦语放得很慢,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镇口那家老字号还在,师傅换人了,但方子没变。”
宋佩念张了张嘴,没出声,只慢慢低下头,反手把宋亦的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“回不去了,宝宝。”
她忽然眨眨眼,像被什么扎了一下,声音也软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不敢动身。”
说完,她吸了吸鼻子,喉头微微滚动,没再抬眼。
宋亦松开了手。
当晚她没回自己屋,就睡在宋佩念床边的小榻上。
小榻窄,只够侧身躺下。
第二天睁眼,宋佩念正望着她笑。
宋亦一眼就瞧见她眼下淡淡的青影。
“你一整晚都没合眼?”
“太开心了。”
宋佩念声音软乎乎的。
“感觉上次见你,都像上辈子的事儿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连你穿什么颜色的外套,我都快记不清了。”
宋亦一下子愣住,直勾勾盯着她。
宋佩念歪了下头。
“怎么啦?”
“没事。”
宋亦不敢再问,怕惊着她,笑着起身说。
“我出去拿点东西。”
话音还没落,人已经冲出病房门,几步跨到医生办公室门口,连拍三下门板。
“李医生!李医生!快出来!”
李邢正低头写病历,听见动静一跃而起,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