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轻男助理立刻低头看手机,手指却停在半空。
一位女导演端着酒杯绕了半圈,视线始终没离开她侧影。
周卓谦心里顿时堵得慌,全程跟着她,半步不离。
他递过一杯香槟,直直看着她。
“瞧着气色好多了。”
确实,脸圆润了,眼下没黑眼圈了。
不像刚从港城灰头土脸逃出来的样子。
可人太招眼,总有些闲得慌的嘴,忍不住想戳她一下。
他嘴角一翘,语气带刺。
“要我说啊,甩开陆三爷,怕是你这辈子最走运的事。”
宋亦手指猛地一收,香槟杯冰得厉害。
她抬眼,眼神冷得像结了霜,还飘着一点嘲弄。
“周董既然爱解题,我送你个新词儿——伥鬼。”
“刚学会这俩字时我就想,这词儿,真是为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周卓谦一愣:“啥?啥鬼?”
“你啊,我过得好,你就浑身不得劲。”
宋亦把杯子塞回他手里,一口没沾,意思明明白白。
转头就应了东南亚华商陈生的邀舞,牵着手进了舞池。
陈生听说她刚从港城来,笑着搭话,语气熟络又客气。
“巧了,我也才下飞机!宋小姐啥时候回港?”
“还没打算。”
一提港城,她眼皮微微垂下去。
一曲快跳完,陈生舍不得松手,赶紧又找新话头。
“本来我还能在内地多待几天,可陆家那场订婚酒席,下礼拜就开锣了,推不掉啊,人家面子大,人得赶回去……”
宋亦耳朵里嗡一下。
她猛地抬眼,眼神直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脸上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,白得跟纸一样。
不过她今天画的是烈焰红唇、烟熏浓眉。
旁人只当她在听八卦,一脸兴味。
“真没料到啊,陆家前阵子刚栽了个大跟头,居然这么快就喘过气来,连订婚都照常办,一点没拖泥带水,这份底子,硬啊!”
“是啊,陆家有多横,早就是街知巷闻的事儿了。”
宋亦硬是把嘴角往上拽了拽,笑得比哭还僵,意思意思点个头。
“猜猜,陆宴舟这次娶的是谁?”
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。
“外人兴许蒙在鼓里,咱们陈家和陆家喝过几回茶,早就摸清底细了,是江湖沈叔的独闺女,沈棠。”
“当年陆家快被按死在泥里那会儿,陆家所有产业账户被全面冻结,港城警署成立专案组连夜突袭陆氏总部,陆宴舟本人被列为头号通缉对象,随时可能被押上法庭接受审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