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亦声音一沉,直接打断他。
周卓谦反倒笑得更开,肩膀一耸,手一摊。
“哎哟,您别急呀。”
他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点调侃。
“当然啦,凡事都有特例嘛。”
他说完,还眨了一下左眼。
宋亦干脆闭了嘴,懒得搭理。
其实她心里清楚,这话不算错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也知道那些话背后的逻辑成立。
更明白其中每一环都踩在现实的钢丝上。
当初陆宴舟非要放风说她怀孕,她为什么拼了命反对?
不就是怕这事儿砸了她十年攒下的专业形象?
她反复确认过三次公关口径。
可道理归道理,从周卓谦嘴里说出来。
怎么听怎么像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训话。
她得找点事做。
忙起来,脑子就没空转那些糟心画面了。
陀螺似的转,越快越好。
转晕了,大概也就没力气难过了。
在陆宴舟那儿受的伤太深,深到她自己差点救不回自己。
她狠狠掐住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
眼神先是涣散,又硬生生聚起一点光。
接着偷偷拧了大腿一把,疼得吸气,牙齿咬住下唇内侧,只为逼自己快点醒过来。
医生说她焦虑加抑郁,她按时吃药,一颗不落。
医生让她换环境,她立马买了机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至于医生……好像真没说过“赶紧忙起来”。
但没关系,她自己补上这一条,写在手机备忘录第一条。
大腿一疼,宋亦脑子立马清醒了。
那股子想挣脱、想翻盘的劲儿,跟打火机啪一下点着似的,瞬间烧遍全身。
又一场行业交流会快结束了。
不少人已经提前撤了。
有老板刚跟心仪的投资人搭上线,握手加微信都搞定。
下步就约时间谈合作去了,两人边走边聊,笑声爽朗,脚步轻快。
宋亦压根没搭理旁边周卓谦的絮叨,左手攥着会议册边缘。
趁散场前最后几分钟,飞快扫完手里的会议册。
一眼盯住了一个同行,就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