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亦应了一声,乖乖闭眼。
好歹……这回是真睡过去了。
从港城飞燕京,四个钟头。
直到飞机咚地一下稳稳落地。
震得她身子一晃,才猛地醒过来。
沈彦泊牵她手往前走,她就像被罩进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里,外头热闹全是模糊影子。
她站在出口人堆里,眼神飘忽,整个人绷得像根快断的弦。
沈彦泊没催,没赶,全按她的步调来。
牵着她走过廊桥,一路护到机场大厅。
冷气很足,风从通风口均匀送出,吹得她额前碎轻浮。
空气干涩,吸一口嗓子微痒,带着北方特有的土味儿。
没有海腥气,没有潮气,只有干燥、微尘浮动的气息。
跟港城那股潮乎乎、咸丝丝的海风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她两手空空,只挎一个巴掌大的小包。
里头塞着身份证、护照,还有刚换的新手机。
她现在,就跟一张擦干净的白纸似的,轻轻飘到了这儿。
沈彦泊去自动贩卖机买水那会儿。
不到五分钟,已有三四个男的凑上前问她微信。
宋亦都笑着摇了头,礼数周全。
可越这样,沈彦泊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她这副样子……真还能在资本圈里拼下去吗?
他攥着两瓶冰水往回走,胸口闷得疼。
心疼她,也气自己当时没拦住。
正走到半路。
“宋董!”
一声招呼从VIp通道出口传来,低沉、稳当,带着多年老派生意人的腔调。
她猛地抬头。
出入口那边站着两个人,周卓谦和吴忠凯。
吴忠凯靠在柱子边,肩膀抵着大理石柱面,嘴角微翘,眼神凉飕飕的。
周卓谦站得笔直,一身浅米色羊绒西装。
见她抬头,他抬脚朝这边走来,步幅均匀,重心稳在足心。
可真跟他打过交道,你保准心里嘀咕。
这人哪是面团,分明是裹了糖霜的刀片。
他笑得越温和,话讲得越周全,你越得打起精神。
“宋董。”
周卓谦喊她,声音稳当又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