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!
郊外监狱那扇厚重的铁门,猛地被人拉开了。
一个身影,逆着外面灰白的天光,慢慢走了出来。
最先闯进视线的,是一件红外套。
旧是旧了点,洗得泛了毛边,可那红还是扎眼得很。
衬得她一张脸,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里面套着标准款灰囚服,可遮不住她腰是腰、腿是腿的身段,高挑、利落。
沈棠微微眯起眼,让眼睛适应这不算亮堂的天光。
视线一扫,便稳稳落在了监狱门口那个男人身上。
陆宴舟出门时穿了件黑羊绒大衣,这会儿天暖,早脱下来搭在胳膊上。
他就这么站在车旁,没靠车,也没动,只左手夹着支烟。
失忆之后,他整个人更沉了,话少、眼神冷。
往这儿一站,活像从这监狱墙根里长出来的影子。
急着凑上去。
她在铁门影子和阳光交界的那条线上停住。
“三爷,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吗?”
她抬手指了指太阳穴。
“听说您脑袋磕了?记性不大好?”
陆宴舟眼皮都没抬。
“太吵,我就把你拎回去关着。”
“哎哟,三爷这脾气,还是这么硬邦邦的啊。”
她轻轻一笑,嘴角上翘,眼里没温度。
“看来想不回牢房,我得好好琢磨怎么哄你开心咯。”
话音落下,她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他面前,一步远。
陆宴舟站在那儿,没挪半步。
沈棠伸手,一把抽走他指间夹着的烟。
指尖蹭过他手背,一触即撤。
陆宴舟眉心一拧,眼底窜起一簇冷火。
他下颌绷紧,喉结微动,却始终没开口。
沈棠叼住烟,狠狠吸了一口,仰头喷出烟雾。
她喉结滑动一次,肩膀放松半寸,手指搭在颈侧。
右脚往后退半步,左膝微曲,重心偏移。
“三爷把我捞出来,图啥?”
话音刚落,她顺手把烟递回去,滤嘴上留着浅浅唇印。
陆宴舟看都没看,抬手一甩,烟头砸在地上。
他抬头,扫了眼身后铁门。
“别试我脾气。咱俩不熟。”
“不熟?”
她嗤地一笑,“不熟你喊我出来干啥?”
“你爸,帮过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