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!
她拔腿就冲,腿肚子颤,脚底却像装了弹簧。
风灌进嘴,呛得咳嗽,肺里火辣辣地烧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快,可稳得很。
是陆擎苍追上来了。
她几乎是扑过去的,膝盖一磕、身子一滚,手忙脚乱翻上后座。
差一点!
就差那么一点点!
摩托刚吼出声,正要窜出去。
一只大手“啪”地按在她肩上。
陆擎苍已冲到车头前,眼神冷硬,呼吸带狠劲儿,手没敢乱扯。
只用一股压人的力道死死卡住她肩膀,把摩托往前冲的劲儿全按死了。
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闻声转身围来。
她慌得回头一看,心脏猛缩,右脚绊在门槛上,差点跌倒。
迎上的,却是陆擎苍一双特别平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,没有责备,也没有任何波澜。
只是安静地、稳定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知道水母为啥蔫儿了吧?”
话音落下,她吸了一口气,鼻尖微红,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它没人陪,还饿着肚子啊。”
她说完,嘴唇微微颤,却没低头,也没躲开他的视线。
“陆先生,三爷说的话,你得听,但事儿到底该咋办,你得自己想明白!”
陆擎苍没吭声,嘴唇绷成一条直线。
抓她手腕的力气一点点松了,再松了……
最后轻轻一推,掌心贴着她后背往前送了一小下。
“你说得挺在理,那我这就赶紧回去多喂它几口!”
宋亦傻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眨不眨盯着他。
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砸在地砖上,洇开深色小点。
这次不一样了。
不是心死透了的那种哭,是吓了一跳、猛地松口气,又酸又胀那种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脸,掌心湿漉漉的,带着温热的湿度。
可人家压根没接她的目光,扭头就走,一边掏车钥匙,一边随口对保镖报地址。
“去海洋馆。”
宋亦下意识缩了下脚踝,裙角被气流掀得翻飞。
红尾灯一闪,眼看就要钻进马路车流里。
车流正前方,一辆黄色出租车正缓缓起步,车窗降下一半。
一辆银色轿车打着转向灯,准备并入主路。
红灯倒计时还剩七秒。
他忽然想到,前些天宋亦总缩在窗台边,整个人软塌塌的,像断了线的布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