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停住,屏住呼吸。
结果一眼撞见陆擎苍。
人斜靠墙边,胳膊抱在胸前。
左脚踩着右脚踝,右肩微耸,下颌线绷得很直。
头有些乱,领口扣子松了一颗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呼吸轻得听不见,脸上那表情,活像刚被派来守厕所。
烦、累、还觉得这事特没劲。
他眼皮半垂,目光落在地面某处。
中午送饭,他没动窝。
保温桶搁在脚边,铝盖掀开一半,热气早散尽了。
米饭结了层硬皮,青菜泛黄。
晚上再送,他照样杵那儿。
桶换了新的,菜色没变。
不吃不喝,不坐不躺,就那么耗着,跟她比谁更能扛。
他连眼都没多眨一下,手指没动过一次。
宋亦头回明白,盯人这活儿,还能盯出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劲儿来。
她数过,他一共抬了七次眼,每次都是她挪动脚步的时候。
他一抬眼,她立马缩回头,把门摔上。
心里只想着:等陆乘枭回来,一切就结束了。
她翻出床头柜最底层的纸笔,写了三张纸条,全被撕碎冲进了马桶。
结果半夜,哐当一声巨响!
门被一脚踹开。
陆擎苍站在门口,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弯着。
他什么也没干,只递过来一杯水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喝。”
杯子是玻璃的,印着几道指痕。
这回宋亦没犟。
关一天了,嗓子冒烟,肚子也咕咕叫。
她接过杯子,咕咚咕咚灌完。
杯子没放回托盘,直接夹在左手指缝里。
临出门,顺手咔哒一下,又把门反锁了。
锁舌推进锁孔的声响清晰利落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陆乘枭在哪。
话还没出口,人已经没影了。
第二天,照旧。
门照关,人照守,饭照不送。
可宋亦反倒没那么心焦了。
可能看出他真没动手的意思。
也可能,纯粹是饿懵了。
从昨天半夜那杯水起,她就再没吃一口东西。
两天一夜,滴米未进。
整个人蔫儿在床角,手脚软,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