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说她跟新男友飞内地度假时,他也硬是把那趟旅行搅黄了。
至于耳后的刺青……
回港后,陆乘枭提都没提一声“洗掉”。
……
陆乘枭一靠岸,立刻被抬上救护车,直送医院。
陆文鸾和霆仔轮流守床边,吃住全在病房外的椅子上。
好像陶园那边还住着陆家老二和宋家小姐的事,他们全忘了。
不,也可能记得。
只是几人满脑子都是陆乘枭的伤势和药单,哪还顾得上旁人?
那边,一连三天陆擎苍都在宋亦房门口,寸步不离。
他坐在走廊尽头那张旧木椅,背挺得笔直。
两手搁在膝盖上,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。
头天晚上,宋亦是靠着门板睡过去的。
可第二天睁眼一看,啥也没生。
她眨了眨眼,动了动手指,又扭了扭脖子,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就是睡地板冻得后背僵。
手垫脖子底下压麻了,脖子还歪得有点酸。
肩膀一耸就咯吱响,右耳嗡嗡地鸣。
整栋房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楼下没动静,楼上没动静,连窗外的风都停了。
但宋亦没松气。
她盯着门把手,盯了足足三分钟。
直到眼睛涩也没移开视线。
呼吸放得极轻,耳朵竖着,听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响动。
门锁依旧拧得死死的,连条缝都不敢漏。
她试过用指甲抠锁舌,试过拿卡捅锁孔,全没用。
金属咬合的声音太紧,纹丝不动。
熬到太阳下山,她才反应过来。
这么耗着,真不是个事儿。
肚子开始抽着疼,嘴唇干裂出小口子,舔一下就渗血。
她舔了舔,咸腥味在舌尖散开。
手机早没了,外面谁也联系不上。
充电线被收走了,sIm卡槽空着,机身不知扔去了哪儿。
她妈、她爸、她姐……全得急疯。
尤其是大哥。
昨晚他打来电话,她没接上,今天又音信全无。
指不定以为她在耍脾气、玩失踪呢。
她在屋里来回转圈。
从门边走到窗边,再折返。
最后咬牙试了一次,悄悄扒拉开一条门缝。
指甲抵住门框边缘,指节泛白,一点一点往外推。
门轴出极轻微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