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,眉骨绷出冷硬线条。
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宋亦后脖颈一凉,心猛地一沉——有人盯上她了!
“哐当”一声,她狠狠甩上门。
这回她自己动手,咔嚓咔嚓拧紧三道锁。
背死死抵住门板,肩胛骨顶得生疼,手心全是汗。
可她还是咬着牙堵在那儿。
生怕门外那个男人下一秒就撞进来。
同一时间,陆乘枭的车队已开进码头。
海风又咸又潮,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那艘巨轮停在在水边,密密麻麻的集装箱整齐堆在地上。
陆家几十号人跟在陆家两兄弟身后,把整片码头主区围得水泄不通。
霆仔正坐在一个空集装箱顶上和几个弟兄打牌。
他抬头见人来了,收了牌起身拍灰。
“哎哟,来得挺晚啊。”
陆乘枭心情正松快着。
他刚琢磨明白,宋亦今晚这样是醋坛子打翻了。
陆乘枭想着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哄媳妇儿嘛,能不费劲?出门前还扒我袖子不让走,眼泪汪汪的,你体会不到这种幸福哦。”
“……”
霆仔脚下一滑,差点从箱顶栽下来。
码头外头的海面上,浮着一片暖黄光点。
那是本地渔民养蚝用的浮标灯。
白天潜水布网,夜里亮灯护苗。
灯光随波轻晃,连成一条松散的弧线。
可外地游客路过,只当是星星掉进了海里,浪漫得不行。
就像今晚,他们把这儿封得严严实实,黑压压站满人。
但对岸的人远远望一过来,只当是哪伙小年轻半夜烧火烤串。
根本想不到底下藏着什么事。
“三爷,人带到了。”
手下推来一只带滚轮的铁笼子,掀开盖着的厚帆布。
瘦猴杰蜷在里头,双眼直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霆仔看了直皱眉。
“真不是玩意儿!”
“阿杰,你跟了我五年。五年前你被人按在地上打,满嘴血沫,是我把你拽起来的。后来码头交给你管,三号场是你一手撑起来的——你就拿这个回报我?”
瘦猴杰十个手指头全是血,指甲全被生生掀掉了。
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,听见霆仔开口,立马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。
“霆爷!三爷!我真傻啊!脑子进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