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总这么给面子,我要再推三阻四,显得太不懂事了。”
“不过先讲清楚:你要拉来的那些‘贵客’,但凡让我觉得膈应,我转身就走,谁面子都不卖。”
吴忠凯一听,嘴角立刻浮起一丝笑。
“放心,全是熟人。听说创投圈来了位女将,早想认识你了!聊得投机,以后合作机会多的是。”
他侧身让开道,手往外一伸,指尖朝前,掌心微抬。
“说实在的,森哥,你今晚这状态,我真挺失望的。”
她嘴角一扬,笑意浅浅。
“你和浩子肯定有事儿瞒着我,不过嘛——无所谓啦。”
“我等你电话。”
沈彦泊听见这话,手还停在半空。
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,连喉结都没动一下。
不是因为话有多重,而是太久没见宋亦这么弯着眼睛笑过了。
她就趁这一秒愣神的工夫,轻轻把手抽了出来。
几个保镖一看她走近,立刻往两边退开。
沈彦泊就这么被堵在了外面,连半步都迈不进去。
快到电梯口时,吴忠凯忽地偏头,有点意外。
“就冲他笑了一下?他就真放你跟我走了?”
宋亦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钓过鱼的都知道,没饵哪来的鱼咬钩?这还用教?”
沈彦泊心里门儿清。
她大半夜跑这一趟,压根不是来抓包的。
就是想摸清楚,他和蓝湛浩,到底有没有跟外人提起过她和陆乘枭那层关系。
其实说了也没啥。
她压根没打算揪着谁兴师问罪。
身边这些人,有没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已经被吴忠凯牵着鼻子走?
自己眼下到底站在什么位置?
下一步该防啥、该守啥、该抢啥?
总不能等事砸脸上了才反应过来吧?
上次宿舍被砸,她连对方是谁、为啥动手都稀里糊涂,只能硬吞下这口气。
这种亏,吃一次就够了。
从吴轩易被踢出局,到周卓谦突然拿走控股权,再到吴忠凯火坐上总裁位……
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像演电影,背后要没人在暗处推着、算着、铺着路。
怎么可能顺顺当当地全成真?
这些天,她天天掰着手指头盼蓝湛浩回港。
越等心越毛,等到人真落地了,满脑子都是“赶紧坐下聊透”,结果沈彦泊倒好——
嘴比蚌壳还紧,事儿比迷雾还绕,关键时候还站到别人那边去打太极!
宋亦心里能舒服才怪。
准确点说,是憋屈透顶,气得牙痒痒,比被人当街拦住还糟心十倍。
沈彦泊这家伙!
“没饵就不上钩?听着冷冰冰的,好像我多没吸引力似的。”
吴忠凯摊摊手。
“我还以为,是你乐意陪我走这一趟呢。”
吴忠凯秒懂,立马抬手在嘴边比划了个拉链动作。
意思是我嘴瓢了,闭麦。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滑开,金属门向两侧平稳移动。
她落后他半步,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屋里烟味呛人,空气里浮动着浓重的烟草气息。
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围坐一圈,正说笑热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