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谈。
她心里头差不多有数了。
港城这地方,陆家看着挺风光。
其实底下全是坑,一脚踩歪就容易翻船。
账目不清,人情混乱。
连佣人分班都带着派系,明里暗里扯着线。
她巴不得陆文鸾从第一眼起就烦透她。
越反感越好,省得以后碰上饭局、茶会、剪彩啥的,还得硬着头皮装笑脸,演得累心。
说白了,这种出身顶尖圈层的人,你掏心掏肺贴上去,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礼节性点头都是恩赐,更别提一句真话。
多亏大小姐手一挥,直接甩来一千块红包当打赏。
宋家司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八百米冲刺式狂踩油门,半小时不到就杀到现场。
后视镜被甩得嗡嗡响,底盘过减带时整个车身弹了三下。
宋亦一眼瞅见自家那辆熟悉的宾利。
车牌号都熟得能倒背,抬手就招了招。
指尖竖起,停顿半秒,又缓缓放下。
“稍等。”
陆文鸾喊住她,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。
“陶园的备用钥匙。阿枭要是找你,你随时能进。”
把她当啥?
物业阿姨?
还是24小时随叫随到的管家?
她喉头一滚,差点笑出声。
真要让他哥知道,陆乘枭在她那儿住着,睡的是折叠沙床……
怕不是当场气得把佛珠串咬断。
佛珠是檀香木的,一共十八颗,颗颗打磨圆润,咬断一颗就得重穿一遍。
“不用。我来这儿,本来就不合适。”
车门一关,她就把憋了一路的话全倒了出来。
那些话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砸出来。
陆文鸾慢悠悠转着腕子上的手串,眼睛微微一窄,但脸上半点火气也没有。
他指尖捻着琥珀珠子,一圈一圈缓缓转动。
眼皮向下垂了两分,视线略略收紧,目光落在她脸上,又很快移开,落向窗外飞后退的街景。
车子刚动,车窗还没完全升起来。
他手腕一扬,钥匙划了道小弧线,“啪”地落进后排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