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谜。少操心。”
他转身就走,衬衫下摆随步子一荡。
“阿枭。”
刚踏出洗手间门口,人就被叫住了。
他脚步一停,没回头。
陆文鸾声音放轻了点,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。
“行吧,我姑且信你是因为落难时她拉了你一把,现在想还这个人情。可人情归人情,感情归感情。这两样,别混一块儿搅和。”
“关你屁事!我想怎么还,就怎么还!”
他不耐烦地截住话头,手一挥,腕骨撞在门框上出一声轻响,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楼梯木阶被踩得吱呀作响。
他脚步没停,一步跨两级。
二楼拐角,他连半秒都没迟疑。
“咔哒”一声,直接拧开了宋亦房门。
门轴转动时出轻微滞涩的摩擦声。
宋亦正歪在床上刷手机,冷不丁听见门响。
整个人弹坐起来,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,出“咚”的一声,脸有点僵
“哥,你家也是家,敲个门会死啊?”
她拇指还悬在屏幕上,光标闪了一下,自动跳出下一页新闻标题。
“听墙角听了多久?”
他站在门边没动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……啊?”
她眨眼装傻,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胸口。
“我一直在屋里躺着呢。就刚才听见楼下声音挺冲,还以为你们拌嘴了。”
说完她掀开被子一角,露出底下穿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领口和袖口。
陆乘枭斜睨她一眼。
他抬起右脚,用鞋尖把门往里勾了勾。
门缝缩窄了一点,光线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不拆穿。
他松开手,门自己缓缓晃动,又张开半寸。
真拆穿了又能怎样?
他喉咙动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只是垂眼看着自己指甲盖上一点刮痕。
他是迷路的人,她也不是带路的。
他往前走了太久,忘了起点在哪,也记不清路标的名字。
她始终没问过方向,也没递过地图。
爱也好,谢也罢,早搅成一锅糊粥了。
谁分得清哪滴是盐、哪滴是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