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团暗红,边缘已经褐,颜色深得扎眼,眉头不由一跳,右眼角也跟着抽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……干啥呢?”
“自己不会瞅?”
陆乘枭眼皮往上一掀,眼珠子只抬了半寸,目光却已经钉过去。
手上动作一点没停,指节按进布料里来回搓揉,泡沫都漫到小臂上了。
陆文鸾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改口问:“阿姨不在?怎么不喊她来弄?”
“就一点小脏东西,搓几下完事。”
可能从小被管惯了。
哪怕如今陆文鸾一身书卷气,说话慢条斯理,往他面前一站,那股子“我是你哥”的劲儿,还是自动冒出来。
他袖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衬衫领口勒着脖颈,站姿笔直,连手指都垂在裤缝边。
“私事?”
陆文鸾一挑眉毛。
“家里可没点头让你把人家女朋友往咱家领啊。”
“早散伙啦,八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陆乘枭手一扬。
刚搓干净的床单哗啦全塞进洗衣机里。
他啪嗒按下启动键,按钮弹起时出一声脆响。
瞧见他哥还杵在那儿不动,反倒把烟叼上嘴。
火机“咔”地一摁,火苗窜起两寸高。
他眯眼问:“还有啥事儿?”
有,而且不是小事儿。
陆文鸾脸一绷,下颌收紧,伸手朝楼梯口一指。
“书房,现在就来。”
他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,什么叫底线、分寸。
可陆乘枭今儿压根不想演兄友弟恭那套戏码。
左腿往上一翘,脚踝搭在右膝上,右腿当支点,懒洋洋靠着洗衣台边儿。
烟雾一圈圈往上飘。
他眼神都懒得抬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虎口那道旧疤上。
“家里又不隔音,有话在这儿说不也一样?”
他嘴角一歪,笑得有点凉。
“书房就不去了。我手上还沾着血呢,怕脏了你那满屋子佛香味儿。”
“阿枭!”
陆文鸾心里清楚。
这弟弟拧起来跟石头似的,劝不动,拽不动。
可有些话,不说不行。
“ut投行背后牵着谁的手,你心里没数?她能跟周卓谦混到一块去,说明水不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