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快闪过几个可能的回答。
如果说在学校附近的酒店,他可能会追问为什么不住他之前提过的那套房。
如果说去了朋友家,又怕牵出更多问题。
如果说回了家,那他肯定要问。
既然平安无事,干嘛一大早专门消息约酒?
真开口,都是碰上麻烦需要对口径的时候。
这点默契,这么多年一直没变。
可这时她忽然想起,毕业旅行结束那天晚上。
沈彦泊开车送她回校,路上特意提了一句,语气严肃,离陆乘枭远点。
是她先没守住承诺,现在开口,底气自然不足。
见她不说话,沈彦泊先绷不住了。
“在吴轩易家?”
“……”宋亦摇头,“不在。”
“又分了?”
“他又蠢又作,差点把我公司搭进去。我气不过扇了他两耳光,他转身就出国,到现在都没音讯,不分还留着过年?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,沈彦泊啧了一声。
“那确实挺离谱。公司还能撑住吗?撕得太狠会不会散架?”
“没事,他已经出局了。”
虽然实际情况仍有隐患,股东之间还有矛盾。
但至少表面上,她已经掌控了局面。
宋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。
可自从这话放出去,沈彦泊居然不再追问她昨晚到底在哪过夜。
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她心里反而更没底。
他不问,她也乐得装傻。
她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,耳朵还贴着手机。
骂了一通吴轩易不成器后。
她话锋一转,又绕回最初那条邀约上。
“对了,今晚你到底来不来?”
宋亦靠在床头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边缘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把问题问了出来。
沈彦泊没多废话,直接应下。
“人我来拉。有没有非叫不可的?”
这种事交给他,基本不用再操心后续安排。
“还能有谁,陶二、浩子那几个呗。”
宋亦捏了捏眉心,指节在眉骨上稍稍用力。
她闭了会儿眼,脑海里浮现出几张久未见面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