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能理出点头绪的事,现在全成了浆糊。
记忆片段来回冲撞。
一会儿是沈彦泊高中时替她挡下校外混混围堵的身影。
一会儿又是上个月他婉拒参与aI医疗项目时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她试图回忆他最近的行踪,却现有整整四天时间他处于失联状态。
胸口闷得厉害,心跳一阵猛过一阵。
手里的这个aI医疗项目,不是烫手那么简单,而是随时能炸的雷。
她开始怀疑最初的立项是否已被盯上。
焦虑如同细密的网,从四面八方收紧。
她脑子里隐隐有条线在往外拉。
可就是缺那块关键的拼图,不敢下定论。
天一点点亮起来,她翻来覆去,眼睁睁熬到闹钟响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,手指一动,给沈彦泊了条消息。
但真的快撑不住了,谁来都行。
千万别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彦泊。
【今晚要没事,老地方喝一杯,我请客。】
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,没有任何回复的提示。
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,刷新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叹了口气,觉得这会儿对方大概还没醒,也可能正在忙。
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,起身走向洗手间。
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洗手池里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仰头看着镜子,眼下有些青,眼神也显得疲惫。
拧开水龙头再次冲洗了一下,拿起毛巾擦干。
镜子里的人总算看起来不那么恍惚。
窗户没有关严实,风一阵阵灌进来,带着凉意。
床单被角被吹起一角,地板上的光影来回摇曳。
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,思绪也在来回拉扯。
刚擦完脸出来,手机叮了一声。
沈彦泊回了个问号。
【大清早啥神经,你很闲?】
宋亦低头想了想,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,回道:【我宿舍昨晚被几个混混砸了。】
消息刚出,电话立马就打进来了,他第一句就问:“人没事吧?”
宋亦重新躺回床上,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身子,声音软了些。
“我没在,东西倒是砸得一片狼藉。”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靠在床头。
沈彦泊嗓音沉了下去:“你现在住哪?”
她心头一紧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