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半天,干脆坐起来,趿拉上鞋,准备下楼倒杯水喝。
鞋底碰到地板时出轻微声响。
房门拉开一条缝,走廊里漆黑一片,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天光。
走廊窗户没关严实,冷风趁机溜进来,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木制台阶有些年头了,踩上去会出细微吱呀声。
她专挑靠边的位置走,减少震动。
她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见外面引擎声停下,接着是脚步响动。
引擎熄火后,一切归于安静。
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,紧接着是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嗡鸣。
她停下脚步,藏身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陆乘枭回来了,踩着黑漆漆的夜色推门进来。
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扫视客厅。
确认环境安全,随后才让身后的人跟上。
门被轻轻合拢,锁舌咔哒一声咬合。
箱子外面裹得严实,一层保温棉,边角还用软布包着。
宋亦停在楼梯拐角的暗处,借着客厅透出的光,影影绰绰看见那些人手脚轻得很。
她怔了一下,心里直犯嘀咕。
都这个点了,还有空跑去码头捞水母?
这大半夜的,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海风一阵阵吹过来,凉意直接渗进衣领里。
宋亦皱了皱眉,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下掌心。
可越是想,越觉得不对劲。
陆乘枭向来作息规律,从不会无缘无故外出,更不可能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。
正想着,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从楼下扫上来。
她本能想躲,脚下却一滑,脚踝绊在台阶沿上。
整个人一歪,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墩。
疼得她牙根一紧,低哼出声。
楼下的灯光昏黄,照不到走廊这一角,。
只有月光斜切进来一小片,落在她的裙摆边缘。
那点微弱的光线让她看清了自己的脚踝已经泛红。
头顶的灯“啪”地亮了。
她抬手挡了一下,耳畔传来楼梯踩踏的脚步声。
“醒了还不回信息?”
陆乘枭几步跨上楼,刚好撞见宋亦揉着脚踝,侧着身想赶紧爬起来。
他动作更快,一把将她按回原位。
宋亦肩膀一僵,手还停在脚踝上,仰头望着他,嘴唇微张。
想要解释什么,却说不出话来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