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想过出国读研。
但家里坚持让她留下,理由是“女孩子走太远不好”。
她没再争,默默退了签证。
刚毕业第二个月,家里就开始张罗她的相亲。
二十出头,年轻水嫩,又是圈里少有的高颜值加高学历。
宋家这一放出联姻的风声,登门提亲的几乎踩烂门槛。
来的不止是本地世家,还有跨省专程赶来的资本二代。
每次饭局,父母都会提前告诉她对方的背景。
叮嘱她注意谈吐,别失了礼数。
宋亦应付得心累。
她坐在包间角落翻手机,看着朋友圈里同学们晒旅行、晒offer、晒合租日常。
突然想起大学四年逃过的早课,赶过的论文。
还有那个总在图书馆靠窗位置看书的背影。
她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预定的轨道,可又找不到理由停下。
电话那头,宋亦半开玩笑地软磨硬泡。
“咱俩也算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要不你就凑合把我娶了吧。”
她说完自己先笑了。
“别闹了,宋老幺。”
沈彦泊心头一紧,手一抖,把本来能自摸的好牌打了出去。
心里直翻白眼,暗道。
“自己被渣男伤了,也不能见谁就往火坑里拽吧?”
他握着手机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这对我也太不公平了,你懂不懂?”
“哼。”
宋亦挂了电话。
她低着头,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。
怀里还抱着相亲对象刚送的花。
九十九朵红玫瑰用透明玻璃纸裹得整整齐齐。
香味浓得呛人,一股脑往鼻腔里钻。
她本来就对花粉敏感,鼻翼微微翕动,眼角开始泛酸。
路过路边的垃圾桶时,她手臂一扬,就把那束花扔了进去。
接着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,开始擦手。
经过一辆停在街边的黑色轿车时,她脚步微顿。
路灯的光斜照过来。
就在这瞬间,她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。
刚好被车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最近几个月,宋亦在学校附近总是看到这种低调却贵得离谱的车。
车身漆面如墨,车标遮掩或根本没有标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