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件事已明了。镇国公府根本没通敌,是被人陷害所致,还要借大理寺的地盘杀人封口!”
说完,他侧过脸,视线像两把利剑般,狠狠刺在柳桂姗脸上。
“抄家灭族,真不算重了!”
“灭族?”
柳桂姗一听这两个字,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,嘶哑吼道。
“我没干!我爹是当朝丞相!你们谁敢动我?楚珩之,你私自脱逃监牢,该斩立决!”
她双手撑地,鬓散乱。
“私自脱逃?”
楚珩之嗤笑一声,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。
“太子殿下早就心里有数,知道我们们楚家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他特意给了我这块牌子,让我悄悄查清真相,把背后黑手揪出来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“齐大人,见令如见人。这会儿,我们还能按规矩办事吗?”
太子令牌!
齐彬轩眼珠子猛地一缩,腰立马弯了下去。
“下官遵命!太子殿下的旨意,谁敢不听!”
他挺直身子,脸上那点迟疑全没了,斩钉截铁说道。
“来人!先把柳桂姗押走!其余人,立刻赶去丞相府找实据!”
“得令!”
几个差役齐声应下,一人扣住柳桂姗左臂,一人扣住右臂。
柳桂姗整个人被架着往牢门外拖。
柳桂姗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。
自己根本不是来收网的,是直接撞进人家早挖好的坑里了。
“不对!你们这是设套故意骗我!朝歌!就是你!又阴我!”
她扯着嗓子大声喊,声音越来越哑,越来越远。
齐彬轩带着人转身就走。
牢房里一下安静了,只剩下楚珩之、朝歌、云梨三个人。
楚珩之把玩着那块沉甸甸的太子令,抬眼看向朝歌,眼神里全是说不清的味道。
“还是你这招高。先洒下饵料,等鱼咬钩,再将鱼一网打尽。”
云梨在一旁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她一会儿看看楚珩之,一会儿盯住朝歌,眉头先是皱紧,继而舒展,脱口而出。
“姐姐!原来小公爷早就暗地里跟太子搭上线了?就靠这个,破了死局?”
朝歌抬手,慢条斯理把耳边一缕散开的头别到耳后,语气平静。
“哪算什么投靠?不过是借把力罢了。太子和五皇子早撕破脸了,楚家既躲不过这场火,那就干脆拿敌人的火,烧敌人的屋。”
“就是没想到……柳桂姗蠢得这么实诚,捧着罪证往我们刀口上撞,戏都没唱完,就谢幕了。”
云梨眼睛亮,满是佩服。
“姐姐这一盘棋,下得也太好了!云梨真心服气!”
朝歌微微一笑,目光转向云梨:“轮到你了。”
云梨一愣:“我?”
“嗯。”
朝歌往前走近半步,声音温和。
“慧妃现在怕得要死,想活命,只能把所有黑锅全甩给柳相。”
“我们们再推一把,让他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“你这些年收集的证据,柳相当年怎么栽赃你爹苏将军,怎么逼得苏家抄家灭门……现在,该让它们不小心落在柳相书房里了。”
云梨身子一颤。
朝歌接着说。
“大理寺的人正忙着去柳府,四处混乱。”
云梨攥紧拳头,重重一点头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明白了!姐姐放心!这次,我定让他罪有应得,这辈子别想翻身!”
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,却没让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