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,是我爹的手下!”
杨杰脸白得像纸,牙齿咯咯响。
“表、表妹……你疯了?这可是大理寺,就算真要灭口,也万万不能在这儿动刀见血啊!快喊停,再打下去,我们们全得被拖去砍头!”
“废物!”
柳桂姗狠狠搡他一把,说话语气里充满了怨毒。
“还磨蹭什么,给我砍!把这两个贱骨头剁碎了扔出去!”
朝歌冷冷盯着她,话语冰冷。
“柳桂姗,你和你爹柳丞相,真当朝廷律法是抹布?敢在大理寺杀人放火?”
“律法?”
柳桂姗突然仰头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要甩出来,满脸都是嚣张。
“我爹是丞相,最得五皇子和慧妃娘娘信任!等五皇子坐上龙椅,我爹就是半个天!到那时,柳家吐口唾沫,就是圣旨!朝歌,你算哪根葱,也配跟我讲规矩!动手,给我剁了她!”
她笑声未歇,右手猛地挥下。
黑衣人听得清清楚楚,立马变了阵势,刀剑齐出,裹着风声,扑向云梨和牢房里的朝歌。
六条黑影分作两队,三人围攻云梨,三人撞向牢门。
铁剑碰撞声、靴踩瓦砾声、粗重呼气声,混作一团炸开。
云梨被逼得直冒冷汗,左支右绌,连退三步撞在石壁上,肩头衣料已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。
她单膝跪地,握着断了半截的短匕,眼看下一剑已直扑面门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。
“都给我停手!!!”
一道怒喝声传来。
下一秒,四面八方的通道口齐齐响起急促脚步声,火把齐齐点亮,照得整个地牢跟白昼似的。
楚珩之一马当先进来,一身黑衣利落干练,肩线笔直,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他身后跟着十来个铁塔似的精兵,动作极快,眨眼工夫就把那帮蒙面刺客全部制服。
楚珩之手腕一翻,抽出长剑,剑尖稳稳顶在柳桂姗脖子上。
那凉飕飕的铁刃一挨皮肤,柳桂姗浑身一激灵,差点跳起来。
“楚……楚珩之?!”
她嘴唇直打哆嗦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本该在死牢里的男人。
“你、你怎么跑出来的?!不是说你跟你爹一块儿被锁进狱中了吗!你胆子够肥啊,敢劫狱?!”
“劫狱?”
楚珩之冷笑一声,嘴角往上一挑,那眼神令柳桂姗头皮麻。
“多谢柳大小姐和令尊谋划这场卖国贼的大戏,可你们忘了补窟窿。”
“本来还有几处疑点没对上,这下好了,您亲自带人来灭口,等于自己把供词写好,塞进我手里。”
他眼皮一抬,目光越过抖成筛糠的柳桂姗,直直射向通道深处。
“齐大人,看了这么久热闹,该出来露个脸,给大伙儿断个是非了吧?”
话音刚落,阴影里慢悠悠踱出一个人。
紫袍加身,眉头拧着,不怒自威。
大理寺卿齐彬轩,本人到场。
他脚步沉重,两名随从紧随其后。
齐彬轩脸色难看,先剜了瘫在地上的杨杰一眼,转头对着楚珩之抱拳,声音有点哑。
“楚小公爷,本官监管不力,让歹人混进大理寺逞凶,实在羞愧难当!”
楚珩之收剑回鞘,朝边上士兵一颔:“看好她。”
两名披甲士兵立刻上前半步,一左一右站在柳桂姗身侧,不动分毫。
他随即转向齐彬轩。
“人证,杨杰、柳桂姗、刺客,都在这里。”
“物证,这些兵器、血迹、现场一样没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