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歌目光直直盯着门口,眼底毫无波澜,“我是要去保住自己退路。”
“退路?”
云梨一脸懵,声音不自觉拔高半分,“郡主,这话……这话说得我听不懂。”
“柳家那边,我想着准得拿楚家这事儿当筏子,把我一块拖下水。”
朝歌声音平静。
“我要真被扯进去了,安王府也别想摘干净。”
“得赶紧行动,立刻进宫面圣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就扭头对云梨说:“快去备车。”
云梨点头道:“马上,这就去。”
朝歌又转脸看向丁彦:“你们小公爷那边,提前布好局没?”
丁彦挺直腰板:“郡主放心,早安排妥了。”
朝歌叫云梨把马车备齐,自己换上一套素雅大方的宫装。
她挑了件月白底子绣银线云纹的褙子,髻梳得严整。
她打着谢太后恩典、进宫请安的旗号,一路顺顺当当进了宫门。
她根本没往长春宫去,半道上就跟领路的太监说:“劳烦调个头,去琉璃宫。”
那太监一愣,小声嘀咕:“郡主,这……是慧妃娘娘的地界啊……”
他脚步微滞,眼神左右一瞟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朝歌答得干脆。
她面色如常,“我跟慧妃娘娘久没见了,今天难得入宫,怎么也得先过去请个安。”
她将一块碎银放入太监手中,“您抬抬手,带个路呗。”
太监手上掂了掂分量,眉梢立马舒展开。
“哎哟,郡主这话太见外了,奴才这就给您领道。”
琉璃宫,偏殿里。
慧妃歪在软榻上,正听着贴身宫女低声讲外头的动静。
她一手支着额角,另一手随意搭在榻沿。
宫女说完最后一句,屏息垂,不敢抬头。
一听朝歌来了,她眼角微微一扬,眼里浮起几分玩味。
她轻轻点了点榻沿,轻声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朝歌低着头、敛着气,迈过门槛,规规矩矩福了一礼。
“臣女和乐,拜见慧妃娘娘,愿娘娘福寿绵长,康泰无忧。”
慧妃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,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。
“起来吧。你不去长春宫陪太后,倒先拐到我这儿来?这是唱哪出呀?”
朝歌直起身,没急着接话,只悄悄扫了一眼满屋子站着的宫人。
慧妃心领神会,手轻轻一抬,语气平淡道:“都下去。”
等人走光了,殿里只剩她俩,朝歌才开口。
“臣女今日冒昧求见娘娘,不单是来问安,更是来还一份情。百花宴上,若不是娘娘提点,哪有今天的和乐。”
“哦?”
慧妃坐直了些,“那你倒说说,是什么要紧事?”
朝歌吸了口气,抬眸迎上她的视线,语气沉稳。
“娘娘,您可想过,我一个从前伺候人的丫头,怎么突然就成了郡主?”
慧妃一笑:“不就靠着福星这个名头?加上那张救命的方子,救了一整座城的人。”
“没错,可也不止这些。”
朝歌顿了顿,“因为我还有件别人没有的本事。”
“本事?”慧妃挑高了眉。
朝歌盯着她的眼睛,慢慢说出:“我能梦见将来的事。”
慧妃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