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啊!妙极了!楚家终于也栽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翘着二郎腿晃悠着。
“他们不是鼻子朝天、连我家门都不肯踏进来一步吗?”
“哼,这回倒好,自己跌进泥坑里,溅了满身泥。”
“相爷这话太对了。”
杨氏赶紧接话,“楚珩之那小子目中无人,早该吃点苦头。”
她眼皮一掀,眼神阴冷,嘴角压着一丝狠意。
“楚家这棵大树倒了,我们们是不是也该顺手拔掉那株野草?就是那个朝歌。”
“回回坏事的都是她,再不下手,外头人真当我们们相府是面团,想捏就捏!”
柳相把茶杯往案上轻轻一搁,眯眼打量起窗外飘来的乌云,眉头微蹙,目光沉沉。
“朝歌……”他捻了捻胡须,语气沉了几分,“这丫头脑子灵,手脚快,还真不好碰。”
“哪有不好碰的?”
杨氏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急切。
“她跟楚珩之搅和那么久,试婚的事满城皆知,又在国公府待了小半年。”
“随便挑个由头,说她知道楚家那些事,甚至帮着藏证据、递消息,谁能不信?她常进内院,常见老国公,常替楚珩之传话,这些都查得到。”
“再翻出几封往来密信,哪怕字迹是仿的,盖个私印也能糊弄过去。”
柳相眼睛忽然一亮,变得又尖又利。
“夫人说得透彻。通敌谋逆,死罪!”
“她既是楚珩之身边最信得过的人,又可以自由出入国公府内院,说她知情不报、暗中配合,合情合理。大理寺卿今日还向我禀报,西北军报缺了三份密折,牵连到楚家人。若把朝歌列为知情不报、传递虚报军情之人,证据链就能串起来。”
他霍然起身,朝窗边走了几步。
风从窗外进来,吹得帐子晃动,天色黑得像被打翻的砚台。
“我这就安排人走一趟大理寺。”
他转身盯住杨氏,声音平静,“你歇着,等我好消息。”
安王府,东院。
朝歌正对着一块云锦呆。
云梨踮脚凑近,笑嘻嘻地说:“姐姐,瞧着就喜气,穿上准美!”
朝歌指尖划过锦面,轻声叹:“是挺好看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丁彦一头汗冲进来,脸色绷得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郡主,出大事了!”
朝歌心里咯噔一下:“什么事?”
“慧妃她哥带兵抄了楚家!老国公被押去了大理寺,主子他也被押走了!兵卒把国公府堵死了,连只雀儿都飞不出去,罪名是勾结、私改边关军报。”
朝歌手一松,那块云锦掉在地上。
她呼吸一顿,脸色刷地白了。
不对劲,太快了。
前世这事明明在五天后早朝上才爆出来。
那时楚珩之已提前离京,只留下一封陈情书,刑部查无实据,案子最终不了了之。
上次没被抓,这次居然一道被拿?
难道重活一回,蝴蝶翅膀一扇,整盘棋都乱了?
云梨眉毛一拧。
“镇国公府塌了,关我们郡主何事?当初在那边,楚小公爷可没给过我们好脸色。”
丁彦张了张嘴,想插话。
朝歌却突然抬手,稳住了云梨手腕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
云梨愣住:“啊?”
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朝歌。
“不是去求太后保楚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