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桂姗扫了她一眼,眼都没眨一下,嗓音冰冷。
“一个老奴罢了,死了就死了,慌什么?拖出去,随便找个坑埋了。”
说完,抬手顺了顺耳边碎,转身就进了垂花门。
婆子瘫在地上,颤巍巍磕了个头。
“是……”
最后,袁嬷嬷跟菱歌、钰歌一样,卷在一张破席子里,丢到了乱葬岗,连块碑都没有。
消息传进知微堂时,何嬷嬷正给国公夫人按肩膀。
她一边揉一边压着嗓子。
“老夫人,浮曲阁……又折了一个。”
国公夫人本闭着眼养神,一听这话,眼皮“唰”地弹开,坐直了身子。
“又没了?才几天?谁?怎么没的?”
何嬷嬷叹口气。
“是少夫人乳娘,袁嬷嬷。”
“奴婢打听了,说是她闺女菱歌被打死了,心里憋着火,竟偷偷把砒霜搅进了少夫人的保胎汤里!”
“什么?!”
国公夫人猛地拍案而起,脸都白了。
“下毒?桂姗肚里的孩子可安好?”
“真是老天保佑啊!”
何嬷嬷赶紧宽慰道。
“幸亏那个叫朝歌的小丫头反应快,拿银针一试就现不对劲,少夫人和肚里的娃这才逃过一劫。”
国公夫人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这丫头倒还算有点用处。”
可何嬷嬷话音刚落,语气突然一转。
“可是啊,老夫人,这事来得太凑巧了吧?”
“凑巧?”
国公夫人偏过头,目光扫了过来。
何嬷嬷停下手里动作。
“她一个才进府没几年的小丫鬟,平日里连汤药都不怎么碰,哪懂什么验毒的门道?怎么偏偏那天她就想到用针去试?”
“而且袁嬷嬷刚动手,她就跟撞破了似的冒出来。再说之前的菱歌、钰歌,死得也太干脆了,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。”
国公夫人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你是想说什么?”
何嬷嬷低下头,慢悠悠道。
“奴婢不敢瞎猜,只是心里犯嘀咕。这一桩接一桩的,怎么全赶在一处了?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似的。”
国公夫人默了片刻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你这话不是空穴来风,确实透着古怪。”
何嬷嬷趁势再进一步。
“老太太,还记得上次您打算提朝歌做通房的事吗?结果那晚菩萨托梦,说她身子不清净,正好赶上来了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