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上完,他撕下自己内衫的一角,三两下胡乱给她包扎。
朝歌低头看着臂上那个歪七扭八的布结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就在这会儿,车外响起叶轩的喊声。
“将军,点心买好了!”
秦妄“嗯”了一声,抬腿下车。
外头风一吹,车厢里那股子黏糊糊的味道立马散了。
朝歌也跟着下来,站得笔直。
秦妄把纸包递过去。
“拿好,回吧。今天这事儿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停住了,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瞬,又移开。
朝歌双手接过,低头一福。
“今儿奴婢压根儿没瞧见将军。”
“多谢将军送药。”
说完,她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腹前的手背上。
秦妄点点头,嘴角没动,眼神却松了松。
朝歌转身就朝着柳桂姗那辆马车停着的地方去了。
秦妄站在原地没动,盯着她越走越远的影子,眼神忽明忽暗。
这丫头……
到底在想什么?
等她拐个弯看不见了,朝歌才伸手,把缠在小臂上的布条一把扯掉。
然后手指一松,重重甩在地上。
马车里,柳桂姗早等烦了。
见她回来,眼皮一掀,目光扫过来,带着不耐。
“磨蹭什么呢?”
“回小姐,铺子人堆成山,排了好一阵。”
朝歌低着头,双手捧上点心盒。
柳桂姗“哦”了一声,手一伸,捏起一块慢慢嚼。
“打道回府。”
“是。”
朝歌应完,利索地爬上车辕,身子一翻便坐定。
郑辞一扬鞭子,马蹄嘚嘚响,直奔国公府大门。
城郊那间小院。
袁嬷嬷嘴角歪斜,一只眼睛半睁,瞳孔涣散,指节僵直地蜷在胸前。
粗使婆子提着食盒一进门,看见地上那团黑影,“啊”一声惨叫,连退三步,后腰撞上门槛,摔个屁股墩儿。
她爬起来就往府里蹽。
柳桂姗刚踩着马凳下地,那婆子就从墙根底下扑过来,“噗通”跪倒。
“少夫人!出事了!袁嬷嬷死在院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