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底打滑,连退几步,整个人傻在那儿。
柳桂姗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尖。
“你这不要脸的贱骨头!还有胆子往我跟前来晃?!昨晚上你们俩闹得天翻地覆,动静大得全院子都听见了,今早我在婆婆面前脸都没处搁,被数落了个够!我还没找你算账,你倒先哭起屈来了?!”
她喘得厉害,胸口一起一伏。
周围的小丫鬟们早已躲到回廊角落,不敢靠近半步。
钰歌疼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淌,还想开口解释。
“小姐……不是……是朝歌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脸颊已经迅肿胀起来,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。
她双腿软,几乎跪在地上。
“闭嘴!”
柳桂姗一声厉喝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立马叫牙婆进来把你拖出去卖了!回你屋去跪着,没我准话,一步都不许踏出来!”
这时朝歌走上前,眉头微皱,一脸为难的样子。
眼角却飞快地向院子里两个粗使婆子递了下眼色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没听见少夫人吩咐吗?赶紧把人带下去!”
那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起钰歌,拽往后院角落那间偏房。
其中一个低声呵斥。
“装什么可怜,惹了主子还不知悔改。”
钰歌心头一震。
什么时候这些老油条听朝歌的话了?
柳桂姗进了屋子,怒气还没散尽,一只手扶着心口顺气。
朝歌端了杯温茶过来,语气温软。
“小姐别动肝火,为个不开眼的丫头伤神,不值当。眼下最紧要的是调养身子,好早点给楚家添个血脉。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您只管交给奴婢,不必亲力亲为。”
柳桂姗接过杯子抿了一口,呼吸这才平缓了些。
“嗯,你现在是正经的大丫鬟了,院子里这些不长脑子的,给我盯牢点。再出乱子,我拿你是问。”
“是,奴婢心里有数。”
朝歌低头应话,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。
柳桂姗放下茶杯,抬手轻拍衣角。
目光扫过窗棂外渐暗的天色。
朝歌忽然望向她的指尖,轻声说道。
“小姐,您指甲上的颜色淡了,我去街上买些新鲜凤仙花瓣和明矾回来,给您重新染一遍吧。”
说着,脚步也随之往前挪了半步。
柳桂姗将手指摊开,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片刻。
眉头轻蹙,显出几分不满来。
“还真是,都褪成这样了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些许嫌弃。
说完便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布包,扔给朝歌。
“挑顶好的买,颜色要亮,留得久。多下来的铜板,赏你了。”
“多谢小姐。”
朝歌低头回应,声音依旧柔和。
她小心地将布包收进袖中,福了福身。
然后安静退出门外。
后罩房内。
钰歌被两个婆子死死压住肩膀,整个人掼在地砖上。
“给我规规矩矩跪满十个时辰!少一刻,鞭子伺候!”
婆子撂下狠话,转身就要走。
钰歌膝盖钻心地疼。
心口更像压了块大石头,憋闷得喘不过气。
“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臭货!朝歌给了你们什么好处,一个个替她卖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