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困住阿婆,可就是立了大功。
阿婆抽了抽自己的腿,脑袋一晃一晃,嘴巴抿成一条线。她将一只手抓住裤子,狠狠往上一提,也没能拽动。
这孩子吃什么长的?好像是北地的肉,她也吃啊。
“你撒手!”阿婆弯腰吓唬,一头黑更是藏不住。
她可不老,反正没有北地那些老家伙老。
“唔…”万俟河脑袋一低,出微弱的抽噎,而后整个人的肩膀塌下去,几乎是缠抱着阿婆,十足十的依赖。
小没良心的,白养了。
“你起来。”
阿婆语气稍缓,抓着裤子的手并没有放。她嘴硬心软,在北地也是出了名的,对于万俟河这些自己手里带大的,更是宽容。
也因此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找阿婆先低头。
万俟河没动。
不光没动,他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“阿婆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万俟河小嘴一撇,张着嘴就开始嚎。
他哭得震天响,袍子上干干净净没有半滴水痕,干哭不掉眼泪。
不对劲。
阿婆身子更低,捏起那块袍子,“你胆子肥了,小河。”
她不笑了,手中紧紧捏着,而后狠狠甩下。
啪。
阿婆生气了。
万俟河索性两眼一闭,抱得更紧,口中嘟嘟囔囔不停。
可真能折腾。
越重云几步走过去,伸出手捏住万俟河的衣领往上扯了扯,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一捏。她过去常为自己揉捏放松,手上力道拿捏得还是很恰当的,只会伤到皮肉,不会伤及筋骨。
对付不听话的孩子,手段还是直接为好。
万俟河睁开双眼,口中哀嚎,“嫂嫂!”
他脑袋拼命甩着,想甩开后颈那份桎梏,可惜越来越紧。
怎么办?
“嫂嫂,我错了!”万俟河颤着声音,惧怕多于诚意。
这不够。
“和阿婆道歉,万俟河。”越重云手上松了力道,只将手掌按在那里,“两方只让半步,就是这个结果。”
在大燕,长辈管教小辈,哪怕只是嫂嫂。
在北地,越重云并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,可她知道要手段强硬才有立足之地。
咔。
越重云指节一响,便停住了。
筹码不够,才需要不停地加。
接连的吓唬让万俟河忍不住颤抖,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。他双手捂住嘴,忍不住开始呛咳,熟悉的恐惧让他直接跪坐在地。
“阿婆,我错了…”
阿婆,还不心软吗?
万俟河姿态更低,额头贴着地面,甚至能够闻到露水的湿润。
夜更深了,也更静了。
万俟寒挨着珠琶,连声音都放缓许多,“万俟河,再不动,我可叫你起来了!”
他心里也打鼓,这么安静,不会出事了吧。
咕。
万俟河咽了口口水,额头微微抬起,“我让步。”
阿婆固执,这场输的只有万俟河。
既然有人开了头,后面就轻松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