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莲花。”
被现了。
万俟风愣住,笑出声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万俟雪,还是万俟燕?
无论是谁,和北地扯上关系,都会变得脏兮兮的。
“你。”越重云穿着一身旧袍子,却很干净。
万俟风,你太着急了。
窸窸窣窣。
万俟戈扯扯越重云,他摊开自己带着血迹的一只手,“王妃,熊很好杀。”
另一只袖子上,是斑斑点点的红。
熊死了,留下一颗头。
越重云低头看着,一只手抓住万俟戈,搓了搓,“怕吗?”
熊比人高那么多,手掌又宽又厚,几巴掌就能将一个人拍死。
血痕越搓越鲜红,皮肤甚至都开始跳。
越重云停下了,放开万俟戈,“去洗干净,万俟戈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手,血痕也传过来。
脏。
脏死了。
大燕根本不会这样,越重云突兀想起自己的过去,手掌不停地在袍子边缘蹭,试图蹭干净。
“我也会洗干净。”
短短一月,人就变成了野兽。
万俟戈将袖子拉下来,轻轻摇了摇头,“离河边太远了,天快黑了。”
他将手背到身后,不免带上几分窘迫。
王妃,是在嫌弃吗?
北地的野蛮,大燕的规矩,如同水火一样不相容。
啪啪。
万俟风拍了拍自己,笑出声,“我也要洗,我知道哪有水。”
北地除了天河,也是会下雨的。
雨水多了,自然形成了小水洼、小水池,甚至能短暂汇成几条细细的河流。
哒。
万俟风转身就走,那只匕随手别在腰间。
寒光一闪,最是吓人。
“万俟风!”
万俟燕气喘吁吁,才下了山,身后跟着急急忙忙的佩佩。
她太累了,往前就是一个踉跄。
佩佩伸手扶住,用半边身子顶起来,“王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