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寒手中的纸包掉在地上,他双手托着珠琶,“珠琶,看着我!”
不要再看别人。
不要再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。
不要生气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一句。
万俟寒整个人蹲在地上,几乎是蜷缩在一起,缓缓含住珠琶的手,声音也带上无可奈何的嘶哑,“珠琶,别走。”
每一个外族人,都有可能带走珠琶。
他做过很多努力,别的人只知道他有王妃,不知道珠琶。
“都是因为你!”万俟寒左边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,“为什么要抢走她?”
为什么。
“抢走什么?”越重云也不免露出茫然的神色,一只手指指着自己。
完全就是飞来横祸!
万俟寒完全就是一个疯子,加上珠琶更疯了。
“是盟约,他以为你会换走我。”珠琶紧紧抱住万俟寒,轻轻拍打安抚着,“公主和货物没区别,从这到那。”
只要钱给的够多,天涯海角都能送去。
贵点的货物,多加钱就好了。
呼——
门帘被风吹起来,坐在旁边的雀青伸出一条手臂往下压住,中间缝隙却伸进来一条手臂,很明显穿的是一件袍子,手指张张合合的。
似乎是想要分离扒开,另一只手刚挤进来,“哎呦!谁啊?”
雀青果断用另一只手出拳,万俟河的声音,她可还是记得的。
不管是谁,都不许给公主捣乱。
嗷!
屋帐外哀嚎一声,并不死心的将整个贴在门帘上,“三哥你骗我…”
既然拦不住,看见什么可就不管了。
雀青直接向自己的手收回来,低头只露出灰眸,“公主。”
万俟河一只手刚伸进来,生生因为这句话停住,一点一点的往回缩。
怎么外族女人都聚在一起了?
窸窸窣窣,外头终于安静。
“嫂嫂,好巧。”万俟河蹲在外头,挠着头,“我晚点再来。”
他想走。
外头的风停了,实在不适合留下。
“万俟河,进来。”万俟寒难得的软下语气,近乎哀求,“哄哄珠琶。”
珠琶喜欢教别人说话,看人说错了,又仔细纠正。
万俟寒小幅度蹭蹭珠琶的手背,嘴唇颤动又裂开嘴,露出一个笑,“就说她上次教你的,万俟河。”
如果他能够学会,珠琶也会高兴。
“珠琶,教教我。”万俟寒抱着珠琶,轻轻晃着诱哄。
他不是孩子,孩子样也堪堪维系。
不想长大。
啪。
珠琶的手落下,拍在万俟寒的毛领子上,几乎嫌弃,“你能不能换一件?”
只要换一件,珠琶就会高兴!
万俟寒狠狠点头,却抱着最后一次希望,转头看向越重云,“公主,你能不能学?”
外族人,算你运气好。
珠琶喜欢你。
一切快得像天上掉馅饼,又大又圆。
越重云捏着自己的手指,看着雀青,宝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色很好,如同一朵盛放的蓝花,“雀青,你要学吗?”
既然鱼饵抛出来了,上钩一条可不够。
珠琶的眼眸亮了亮,宛若宝石,“公主,你在怕我吗?”
??珍珠匣子,各有其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