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珠琶,你可真难找~”
越重云掀起屋帐的门帘,才觉珠琶的屋帐别有洞天,上方挂着几个小小的香包,甜腻腻的味道实在让人无法忽视。地上摆着各色的新奇小玩意儿,似乎来自各国,就那么随意的散落着。
真是漂亮,比王帐还漂亮。
“你终于来了!”
珠琶侧躺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,手掌撑在一朵绽开的七彩莲花上,指尖正点在莲心,她的指甲边缘有一些好看的红。
“你喜欢?”
珠琶手掌一翻,手背朝向越重云,整个人也顺势靠得更近。
喜欢吗?
越重云点了点头,俯身仔细看着边缘的红,晕染的并不均匀,“是用了什么花吗?”
杂谈中有记,有些花色泽鲜艳,捣碎之后可以用来染色。
染衣服是染,染指甲也是染,总归是漂亮的。
“红花,我不认识。”珠琶随意躺在地上,手臂高高举起手掌撑开,“戈和寒不一样,你也会不一样。”
划拉——
万俟寒用脑袋掀起门帘,拖着两碗烤鱼进来,就那么沉默地坐在两人中间。
啪。
啪。
木碗狠狠的放在桌上,万俟寒直勾勾盯着珠琶,喉咙微动,忍不住咽下口水。
他也饿。
万俟寒脸上依旧有些白,唇上也蒙着一层白霜,“吃鱼,饿着打不了我。”
珠琶就那么看着,也不动。
夫妻不合?
越重云不动声色的打量,才一年的夫妻,正是亲近的时候。北地这群疯子,对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的强硬,活生生将自己从一块好肉变成硬骨头,谁能啃得下去?
又冷又硬,难吃的很。
“王妃,你爱吃鱼吗?”
珠琶将脑袋转过来,一侧的珍珠落在地上,丝也顺势展开。
真是祸不单行,两个人怎么都盯上自己了?
越重云摇了摇头,颇为无奈,“我吃过了,珠琶。”
吃糕点也是吃过了,总比没撒盐的烤鱼强。
这样想着,她就有点心疼珠琶,这一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?
砰。
万俟寒捏紧拳头砸在地毯上,后颈的伤口又有些崩开,血腥味细细的在屋帐之中蔓延,“是我的王妃,我的珠琶!”
血,流成一条线。
咯吱。
珠琶忍无可忍咬咬牙,跳起来扯下一个香包,从里面倒出些许药粉倒在万俟寒的后颈,手掌完整的贴在上面。
她手腕向下用力按着,忍不住吼出声,“又来,万俟寒你烦不烦!”
又一次,又一次在她面前想要死去。
骗子!
越重云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,这俩还真是适合当夫妻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要是换了旁人,早受不住彼此了。
再闹下去,自己也会被波及。
“珠琶,别气坏自己的身体。”越重云从怀中掏出一包解毒粉,小小一包带着清香,“希望你喜欢。”
纸包系着细绳,是寻常的样子。
珠琶碧绿眼珠一转,另一只手拍拍万俟寒的腰侧,“还不给我收着!”
北地风大,她可不想冒险。
“疼…”万俟寒没忍住哼出声,他低头抢过纸包,献宝一样双手递给珠琶,“王妃,你不是外族人。”
你是我的王妃,也是北地人,当然他不敢那么说。
珠琶会生气。
“寒,你这张嘴会骗人了。”珠琶蹙着眉,手掌搭在万俟寒的手背上,指尖划来划去。
不是外族人,也不是北地人。
没有家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