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梦,是预警。
他立刻起身,走向老槐树。
树下已有几个人在。王二狗蹲在石墩上抽烟,见他来了,站起身:“听说要守夜?”
“嗯。”罗令说,“今晚开始。”
“谁带?”
“我先排班,你愿意上?”
王二狗把烟头掐灭,拍了拍胸口,“我王二狗现在也是文化站编外人员,村里的东西,我能不管?”
旁边李国栋也到了,低声说:“我通知了八个人,都是老户,靠得住。后山那条路,得重点盯。”
罗令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,铺在树根上。他指着三条进村小路:“东口通镇上,来人多,容易混;西口是田埂,晚上没人走;后山这条最危险,直通我家后院。”
他拿起粉笔,在后山路标了个红圈。
“今晚七点,第一班开始。两小时一换,每班两人。带手电,带哨子,现陌生车辆或人影,立刻吹哨,别靠近。”
王二狗问:“要是他们动手呢?”
“先示警。”罗令说,“锣声一响,全村男丁十分钟内到老槐树集合。李叔会放信号弹,到时候看情况应对。”
“要报警吗?”
“暂时不。”罗令说,“他们还没进村,没证据。我们只是防野猪,懂吗?”
众人点头。
罗令又说:“记住,别单独行动。看到人,先喊话。要是对方不答,立刻后撤,吹哨。”
王二狗咧嘴一笑,“要是他们敢来,我就拿铁锹招呼。”
“铁锹留着修路。”罗令看了他一眼,“咱们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
天色渐暗,村里炊烟升起。罗令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众人散去准备。他摸了摸胸口的残玉,温热未散。
他知道,这一晚不会太平。
赵崇俨不会只派一个探子。
他转身走进文化站,从柜子里取出一卷尼龙绳和几只强光手电,又翻出几节备用电池。他把东西分装成三个背包,写上编号,放在门口。
刚做完这些,赵晓曼走了进来。
“我刚从县志办回来。”她说,“资料已经备案,他们答应公开挂网。”
罗令点头,“好。”
“你排了守夜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上。”
“你不用。白天还要上课。”
“课我调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罗令没再劝。
她走到背包前,拿起一个,“我值哪一班?”
“后半夜,和王二狗一组。”
“行。”
她没多问,转身就走,“我回去拿衣服,七点准时到。”
罗令看着她离开,转身锁上文化站门。
他走向老槐树,手里提着最后一个背包。暮色四合,村中灯火零星亮起。他站在树下,望着后山方向。
风从山口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解开衣领,把残玉贴在胸口皮肤上。
玉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