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真竹子。”他说,“看看能不能做成。”
罗令点头,接过卡尺,蹲到材料边开始测量。他挑了三根粗细相近的竹杆,用铅笔在上面标出切割点。王伯站在旁边,一边看他操作,一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竹身。
“清明后五天砍的料最好。”老人忽然说,“纤维韧,不容易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罗令抬头,“梦里有人这么做过。”
王伯没笑,也没反驳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阳光渐渐洒进竹坊,照在那张摊开的图纸上。线条被光影拉长,映在泥地上,像一道道刻进土地的痕迹。有人拿来水壶,给竹料喷了些雾,防止干裂。另一个匠人搬来小锯子,按罗令标的位置开始下料。
第一根竹段切完,罗令拿起来检查角度。王伯凑近看了看,伸手比了比卡尺读数,眉头微动。
“差两毫米。”他说。
罗令立刻调整标记,重新划线。第二根切完,王伯再量,这次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第三根成型后,三人合力把三段竹构拼在一起。咔、咔、咔,三声清脆的对接声接连响起。整段结构立在坊中央,稳如石墩。
一个老匠人伸手推了推,摇头“没想到,真能立住。”
罗令蹲下身,拉出藤索活结,拆解归零。然后又重新组装一遍,度比刚才更快。
“一天能做十段。”他说,“村里修桥补路,再也不用等整根竹梁晒干三个月。”
王伯站在一旁,看着那堆可拆可合的竹段,忽然说了句“先做几件小的试试。看水土服不服。”
没人反对。
有人已经开始清理工作台,准备下一批料。另一个老人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翻开看了看,念道“四月三日,晴,竹心微润,定型时多压半刻,成品韧性强。”
“这日子合适。”他抬头,“今天就能开工。”
罗令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竹屑。他看着王伯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王伯回望着他,眼角的皱纹稍稍松了些。
阳光落在两人之间,照着那堆刚刚拼好的竹段。其中一段的榫口还沾着一点木粉,随着微风轻轻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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