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块抬到坑边,地面突然一软,石角倾斜,差点砸下去。王二狗胳膊一顶,撑住,额头冒汗。
“地基不行!”有人喊。
罗令蹲下,手摸地面,指节顺着一道旧纹路走。他闭眼,残玉贴着胸口,梦里画面一闪——老槐木桩,斜插在泥里,三根一组,呈三角。
他睁眼“底下有古桩,明代匠人用的固基法。”
“挖!”李国栋拄拐往边上一杵,“往东三步,挖!”
村民动手,铁锹下去,不到一米,碰上硬物。扒开泥,露出半截木头,漆黑,但纹路清晰,年轮还在。
“是老槐!”王二狗喊,“没烂!”
罗令伸手摸那木头,凉,但结实。他比了比方向“三桩成角,榫头朝内。照这个,复原地基。”
王二狗立刻带人找料。村里的老木匠也来了,拿尺量,拿墨斗弹线。不一会儿,三根新木桩备好,照着残件的榫卯结构,一根根打进地底。
地基稳了。
奠基石重新抬,这次平稳落下。红绸揭开,碑文露出来“青山村匠人共守,海上丝路第一港。”
台下有人念出声,声音颤。
王二狗站在坑边,手扶着石角,没说话,但眼眶有点红。
仪式结束,人慢慢散了。李国栋走到碑前,手抚那行字,低声念“守基者不名,守心者不朽。”
赵晓曼站在镜头后,没开直播,只是把玉镯捋了捋,目光落在罗令身上。
罗令蹲在碑侧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,是《匠录》残页的复印件,上面有一行小字“永乐九年,港口立界,不刻名,只定向。”
他把纸折好,塞进碑缝下端的石隙里。
“让它留着。”他说。
夜里,雨又来了。
罗令坐在老槐树下,残玉贴在掌心。雨点打在树叶上,声音密。
梦来了。
这次没画面,只有一行字,浮在黑里“坐标已定。”
他睁眼,雨停了。树皮上的水痕往下淌,一道一道,像刻线。
他起身,回屋,从铁盒里取出《村志》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句“灯灭了,火还在”还在。
他在下面添了一行
“火不灭,因有坐标。”
写完,把笔搁在桌上。
残玉放在纸边,温着。
第二天,县文化局代表来校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从今天起,青山村港口分馆筹建组正式成立。”他说,“您是顾问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罗令说,“是大家。”
代表点头“碑文改了,后续所有资料,村民名字都会列进去。”
罗令没再推。
赵晓曼拿来登记本,开始整理巡逻队日志、修缮记录、直播脚本。王二狗坐在外头长凳上,翻着一本旧账本,念叨“我这字得练练,要进博物馆了。”
李国栋拄拐走过,看了眼港口方向,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动。
港口旧址,奠基石静静立着。海风从远处吹来,拂过碑面,拂过石缝里的那张纸。
罗令站在校舍门口,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,残玉贴着掌心。
他望向海。
海平线灰蒙蒙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有船,会从那个方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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