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罗家守根八百年,”他声音沙哑,“守的不是地,是理。理在,人就敢说话。”
他说完,没拿笔,只把手掌按在名单纸上,用力压了三下,留下一个模糊的掌印。
弹幕炸了。
“老爷子牛!”
“这掌印比签名还重。”
“我也签!算我一个!”
“全国能有多少人信这个?”
罗令把手机镜头转向名单。纸上已有五个名字和一个掌印。他轻声说“我们不是要审判谁。只是想说,真话不该被当成麻烦。六百年前他们敢留名,今天我们,也敢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“从今天起,我们会定期整理村民现的可疑修复、仿冒传承、虚假申报案例,汇总成‘守护真实’简报,公开布。如果你看到类似情况,可以给我们。不用留名,但我们希望,你能留下证据。”
弹幕飞快滚动。
“支持!”
“终于有人干这事了!”
“我老家祠堂去年翻修,全用混凝土,说是‘防蛀’。”
“非遗评审内部操作,早就烂透了。”
“你们小心点,别惹祸。”
王二狗凑到镜头前,指着自己“我以前就是惹祸的料!现在不也站这儿了?怕啥!真东西不怕查!”
赵晓曼把镜头拉远,扫过整张桌子卷宗、誓书、名单、残玉静静挂在罗令胸前。阳光斜照进来,把纸页上的字影投在青石板上,像一层浮着的金粉。
直播观看人数跳过一百五十万。
夜深了。人群早已散去,供桌被搬回祠堂,只剩石桌还在原地,名单压在鹅卵石下,纸角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。罗令独自坐在槐树下,背靠着树干,手抚着残玉。玉贴着皮肤,凉的,一点热气都没有。
他闭上眼,低声说“我们说了真话,然后呢?”
风穿过树叶,哗啦作响。远处,村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。
他睁开眼,望着漆黑的天空。云层厚,不见星月。他站起身,准备收手机。
就在他抬手的瞬间,胸前的玉忽地一烫,像是突然贴上了炭火。
他猛地顿住。
眼前黑了下来。
梦来了。
不是暴雨,不是刻梁,也不是香筒入箱。是一处公堂,青砖铺地,檐角挂铃。三名匠人跪在堂前,身穿粗布短打,额头触地。一名官员手持黄绢,朗声宣读“奉旨查实,青山驿修缮案确有虚报,监工革职,追赃入库。三族匠人忠直可嘉,记入地方志,免三年匠役。”
百姓挤在门外,有人喊“好!”
匠人们抬起头,脸上没有笑,只有松了一口气的疲惫。其中一人抬起手,抹了把脸,袖口破了,露出手腕上的木镯。罗令认得那纹路——和王二狗后来戴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
画面定格。
黄绢展开,四个大字清晰浮现正气长存。
梦断。
罗令站在原地,手还搭在手机上。天没亮,四周寂静。他低头看胸前的残玉,依旧温热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那份名单。纸已被晨露打湿,墨迹微微晕开,但名字仍看得清。
他轻轻笑了下。
远处,第一缕光爬上山脊,照在祠堂屋顶的瓦片上,一片一片,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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