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举起鱼叉,竹矛,还有锄头、铁锹,全都对准水面。
赵海涛眯眼:“你以为这是打仗?”
“不是打仗。”罗令说,“是守界。”
“界?”
“活人和死物的界。”罗令看着他,“你带枪来,是想抢东西。我们拿矛,是不让东西出来。”
赵海涛沉默几秒,忽然抬手。
身后两人收枪。
他走到罗盘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片,青铜色,边缘不规则。他把玉片放进舵槽。
罗盘“咔”一声,转动了半格。
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跳。像心跳。
赵海涛笑了:“你不是说会放东西出来?怎么,不敢了?”
罗令没动。
赵晓曼却突然伸手,按在自己玉镯上。镯子内侧,“巽位藏舵”四个字,正在烫,比之前更烫。
她抬头看罗令。
他也感觉到了——残玉在衣袋里烫,不是红光,是烫,像烧红的铁。
赵海涛把玉片取出来,罗盘停了。
他盯着罗令:“你有玉,我知道。下一次,我不试,我直接开。”
他挥手,手下抬走罗盘,登船。
五艘快艇调头,驶入浓雾。
渔船没追,也没散,原地停着,灯还亮着。
王二狗走过来:“他们还会来。”
罗令点头。
赵晓曼看着海面:“他刚才用的玉片……不是残玉本体,是复刻的。但他知道怎么激活罗盘。”
“说明有人告诉过他。”罗令说,“不光是赵崇俨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她声音低,“知道‘巽位舵’的人。”
罗令把手伸进衣袋,摸着残玉。玉还在烫,但不再震。
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画面——海底石门裂了缝,金色漩涡在转,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想把它推回去。
那只手,不是他的。
赵晓曼忽然说:“罗盘上的纹路,和钟内批注的笔迹,是不是一样?”
罗令一怔。
她盯着他:“如果是一样,那就不是赵家在寻图。是图,在找赵家。”
王二狗站在码头边,望着快艇消失的方向,低声说:“夜叉……真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