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,从兜里摸出一块黑布,递给王二狗:“裹住头,别露眼。”
“啥?”王二狗声音抖。
“刀是光触的。”罗令说,“你刚才抬头,手电光照进砖缝,机关醒了。”
王二狗哆嗦着接过黑布,胡乱裹住头。
罗令又看向赵晓曼:“你玉镯,借我。”
赵晓曼摘下,递过去。
罗令蹲下,把玉镯轻轻放在一块完好的青砖上,然后用火把杆轻轻一敲。
“咚。”
声音清脆,底下是实的。
他又敲旁边一块——刀阵区域。
“咚……嗡。”
声音空,带着颤。
“下面是槽。”他说,“刀刃藏在里面,平时收着,光一照,就弹。”
他把玉镯还给赵晓曼。
“过的时候,单脚跳,重心往前,别看地。手电往下斜照,别扫砖缝。”
他自己先上。
左脚点,右脚跟,跳。
砖没动。
第二跳。
第三跳。
到第五级,脚底微沉,但他没停,立刻前跳。
安全。
赵晓曼照做,稳稳跟上。
李二柱咬牙,跳。
也过。
王二狗最后一个,裹着黑布,跳得歪歪扭扭,但没踩错。
四人落地,刀阵在身后“咔”地收回,青砖复位,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王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粗气。
“这……这哪是地窖,是坟窟啊……”
罗令没理他,蹲下摸石壁。
夯土工艺没变,还是宋代的。
但石缝里,多了点东西。
他指尖捻起一点灰白粉末。
不是土。
“盐。”他说。
赵晓曼凑近:“盐?”
“防潮用的。”罗令说,“这下面,有怕湿的东西。”
李二柱突然抬头:“玉佩……又烫了。”
三人看去。
他脖子上的玉佩,正微微烫,像被体温焐热。
前方通道,又出现岔口。
左中右。
十三级。
罗令盯着中间道。
粉笔圈还留在衣兜里。
他没动。
玉佩在烫。
路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