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里没走左。”罗令说。
“你那梦是真是假?”李二柱声音抬高,“我玉佩在这儿,它不响,不烫,凭啥信你一个人?”
罗令没争。他走过去,把李二柱的手按在自己衣领下的残玉上。
“你摸。”
李二柱一愣。
玉在热。微弱,但持续。
“你再摸自己玉佩。”罗令说。
李二柱低头,手指碰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。
烫。
不是热,是像被太阳晒透的石头,贴着皮肤烫。
他呼吸一滞。
“每次选对路,它就热。”罗令说,“不是认姓,是认路。”
李二柱没说话,手还贴在玉佩上。
罗令转向岔口:“中间道。”
“中间?”王二狗瞪眼,“前两回是右,这回中间?”
“十三阳极,极则生变。”罗令说,“《营造法式》记过,奇阶避偶,虚实相生。前两回右道是引,这回中间是锁。”
他抬脚,踩向中间道第一级。
砖没动。
第二级。
第三级。
到第五级时,脚底传来极轻的“咔”声,像齿轮咬合。
石阶深处,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重物落进了槽里。
通道往前延伸的石壁,缓缓合拢,封死了左右岔道。中间道继续向下,宽度不变,地面平整。
成了。
王二狗长出一口气:“你……你咋知道?”
“玉热了。”罗令说,“而且,这声音……是承重锁。”
赵晓曼回头看:“那两条岔道,是不是永远封死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罗令说,“走错一次,路就断。”
王二狗抹了把脸:“这哪是修路,这是下棋啊。一步错,满盘死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四人继续往下。
又十三级。
这次没岔。
但王二狗踩到第十级时,脚下一沉。
砖动了。
不是翻,是整块下沉半寸。
“我靠!”他猛地抬脚。
罗令一把拽他后领,往后拖。
“闭眼!”他吼。
王二狗本能闭眼。
下一秒,整片地面“咔”地一声,数十块青砖同时翻转,砖缝里弹出刀刃,寒光一闪,齐刷刷立起,离地三寸,密密麻麻,排成三列。
刀刃锈迹斑斑,但锋口还在。
王二狗僵在原地,脸煞白。
刀刃离他刚才站的位置,不到半尺。
赵晓曼捂住嘴,没出声。
李二柱盯着那些刀,手慢慢摸向玉佩。
罗令没动,眼睛闭着,残玉贴在额角。
梦里那双脚,走到这儿,停了。然后,弯腰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蒙住头,只露眼睛。再往前走。
光动则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