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处都兵力不足。
作战参谋宫本一郎推门进来,把一摞刚刚整理好的情报放在冈村宁次面前。
“司令官阁下,这是支那军队重新布防的最新情况。”
冈村宁次拿起那摞纸,一张一张翻看。
越看,心里越紧。
蒋和他的高级将领,果然不是等闲之辈。
河南安徽方向,卫立煌的十二个师摆在平汉线两侧,进可攻退可守,正好卡住日军向北的通道。
山西陕西方向,阎锡山的三十二个师分散在吕梁山、太行山一带,依托地形,构筑了密密麻麻的工事。想打进去?没那么容易。
苏浙闽方向,顾祝同的二十六个师沿着长江以南布防,虽然兵力分散,但处处设防,想要突破也得付出代价。
江西湖南湖北方向,陈诚的五十二个师摆在洞庭湖周围、幕阜山两侧,像一张大网,等着日军往里钻。
别的地区且不去管它,光是陈诚这五十二个师,就够十一军喝一壶的。
冈村宁次把情报放下,解开领口的扣子,感觉有点气闷。
他走到地图前,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宫本君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哈依!”
“你看出来没有,战争在攻克武汉后,已经生了变化。”
宫本一郎站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图。
冈村宁次指着那些红色标记,缓缓说:“以我军现在的兵力,无法动大规模的战役。如果想在下一阶段的作战中取得主动,作战方针必须改变。”
宫本一郎静静听着。
“十一军应该作为一个强大的机动兵团,在武汉地区存在。”冈村宁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,“进可攻,退可守,牵制支那军队的主力,为其他方向的作战创造机会。”
宫本一郎点点头:“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,由进攻转为防御,由占领转为牵制?”
冈村宁次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盯着地图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。还需要再斟酌。”
他转身回到桌边,坐下,又翻出几天前大本营来的一份文件。那是天皇对中国战局的看法,用词讲究,措辞谨慎,但意思很清楚。
他戴上眼镜,再次仔细读起来。
“帝国于一九三八年秋季,以获取结束战局时机为目的,实施攻占了广州及武汉的积极作战,并取得了显赫战果。”
“但判断蒋政权依然迷梦未醒,残存于西边数省,力图恢复其战力,建设新的补给线,且在法属印度支那寻求补给港口,继续坚持抗战以挽回颓势。”
读到“迷梦未醒”四个字,冈村宁次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却用红笔在“西边数省”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蒋本人是跑到了重庆,这不假。但他的可控制部队并没有退到西部。
陈诚的几十个师还在江西湖南湖北,卫立煌的十几个师还在河南安徽,顾祝同的二十几个师还在苏浙闽。
主力还在中部,根本没有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