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那个圈子里,燕子南飞是本能,倦鸟归巢是宿命。
她伸手接过来。
盒子很沉,甚至还带着陆征贴身捂出来的体温。
“长的任务,我完成了。”
陆征站起身,也没敬礼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嫂子,我也眯一会儿,落地了叫我。”
这一声“嫂子”。
喊得自然,顺口,没带半点犹豫。
以前在矿区,他是喊林顾问,那是对指挥官的尊重。
现在在归途,他是喊嫂子,那是对她作为沈聿另一半的认可。
林知返看着膝盖上的铁盒,手指扣住那个铅封的拉环。
用力。
咔哒。
封条断裂的声音,在这充满呼噜声的机舱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盖子弹开,里面没有机密文件,也没有什么勋章。
只有一部手机,全新的,还没拆封膜的手机。
是最新的私人定制款,全黑机身,除了背面的摄像头,甚至找不到任何品牌的Logo。
简约到了极致,那是沈聿的风格。
林知返拿起手机。
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片,上面也是那个熟悉的s形手写签名:【给林顾问的复工礼物。】
字迹遒劲,透着一股子那个男人特有的霸道劲儿。
林知返没忍住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复工?她这是还没落地就被资本家预订了?
她按下开机键。
没有什么繁琐的设置向导,屏幕直接亮起。
也就是在亮起的那一瞬间。
林知返的呼吸停住了。
屏保壁纸是一张照片——黑白的色调,颗粒感有点重,看角度,像是偷拍。
一个穿着风衣的背影,拖着一个有些大的行李箱,正走在那个铺满雪的四合院巷子里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个背影,有些单薄,肩膀塌着,却透着股子没人要的决绝和孤勇。
那是她,五年前,除夕夜。
是那个还在四合院里,无忧无虑,以为整个世界都只有读书和他的,林知返。
照片是从屋里拍的。
隔着窗户,像是一个人,在某个午后,安静的看着她,然后偷偷按下了快门。
那个人是谁。
她知道。
除了他,不会有别人。
一股巨大的酸涩,混着难以言喻的惊喜,猛地冲上她的鼻腔。
她的手开始抖。
屏幕上,除了这张照片,什么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