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沈聿的书房,他拿着本黄的化工手册,指着几个公式跟她讲:“知道吗阿返,最烈性的东西,往往就在农田里。”
那时她只觉得他在卖弄知识,可现在,这是救命的绳子。
“陆征。”林知返突然动了,猫腰冲向那个角落,快的像头猎豹。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陆征没问原因,只说道:“不管你想干什么,只有三分钟!”
他大吼一声:“尖刀班,保险都给老子打开!最后一哆嗦,谁他妈也别给中国人丢脸!”
枪声陡然密集,拿子弹在喂时间。
林知返扑到那堆化肥前,也顾不上那股冲鼻子的味,抽出战术匕,“刺啦”一声划开袋子。
白色颗粒哗啦啦流了一地。
她拎起柴油桶——94%的硝酸铵,混合6%的燃油。
这就是最粗糙的anFo炸药。
用其来炸开这堵墙,或者给外面那帮孙子送份大礼,这已经足够了。
她找了个空罐头盒,把混合好的“泥巴”往里死命的塞。
动作粗暴,又精准的可怕。
哭鼻子的工程师看傻了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在干什么?”
“做烟花。”林知返头也不抬,“客人来了,总得听个响。”
“好了没?老子快顶不住了!!”陆征的声音变了调,外面已经在爆破正门,冲击波一次比一次近。
“好了。”林知返抱起铁皮罐子,又插了根雷管进去,“陆征,左边那根承重柱,看见没?”
她指着离门口最近的水泥柱子,那是整个结构的支撑点。也是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看见了!”
“炸了它。”
陆征一愣,“炸了不就塌了?”
“就是要它塌!”
林知返眼神里是淬了火的狠,“这里是斜坡。柱子一断,顶上几百吨矿石滑下来,正好封死门,还能把左边的墙砸开个口子。”
“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赌命。”
陆征看着她,这女人满脸灰跟油,一双眼睛却亮的渗人。
疯,真他妈的疯了。
“赌了!”陆征一咬牙,抢过那个土制炸药包,“所有人!退到排污口!抱头!张开嘴!”
他猫着腰,箭一样冲向承重柱。
外面的人正好破门,黑洞洞的枪口刚探进来。
陆征已经把炸药包拍在柱子上,拉了弦,顺势一个翻滚,躲进矿石堆后面。
轰隆隆——!!
这一声,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沉。
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,头顶的矿灯全爆了。
所有人的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,还有呛得人睁不开眼的烟尘。
“走!!”林知返第一个爬起来。
也顾不上哪根骨头在疼,一把拽起最近的蒙的工程师,狠狠往前一推,“跑!往亮的地方跑!”
墙塌了,露出了外面带着星光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