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返走进帐篷。
帐篷中间坐着个男人,壮的像头熊。满脸横肉,脖子上挂着一串……白森森的指骨项链。
卡桑。
这片无人区最残暴的野兽。
他手上抓着一只烤羊腿,羊腿油油顺着毛手往下淌。看她的眼神像在剥皮,准备要把她衣服一层层刮开。
周围一圈亲兵,枪口全对着她。
“中国人?”卡桑吐了块骨头,咧嘴一笑,一口焦黄的牙。“听说你们有很多美元?还有很多。。。。。。细皮嫩肉的女人?”
“我是联合国的特别顾问。”林知返没理他那话茬,也没坐,就那么站着。“你可以杀我。”
“但明天你就会上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必杀黑名单。”
“包括你这顶帐篷,会被两千公里外的无人机,精准的塞一枚导弹从这个天窗进来。”
她指了指帐篷顶的窟窿。
周围的亲兵骚动起来,枪栓声响成片。
卡桑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,突然怒,手里的羊腿直接砸向林知返脚边。
“少拿那些吓唬我!在这儿!老子就是法!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给外面的弟兄?”
林知返眼皮都没动,那块油乎乎的羊腿,停在她高跟鞋不到五公分的地方。
她语调讥讽,轻笑道,但不是英语,而是一句地道的土话,带着这片沙漠特有的卷舌音:
“跟我耍横没用,不如算算,你帐篷外那一营兄弟,还有几个能站起来?”
当她说完之后,卡桑的眼睛猛的瞪大了。
林知返没给他机会,往前走了一步,直接踩进了安全距离,继续说道:“五十三人。”
她报了个数字。
“过去一周,你的卫队,非战斗减员五十三人。”
“每天下午高烧,打摆子,上吐下泻,枪都拿不稳。”
林知返盯着卡桑开始冒汗的脸。
“就连将军你自己。。。。。。这两天半夜,是不是也骨头缝里有蚂蚁在咬?”
全中,死穴被点了。
帐篷里的嚣张气焰,一下子灭了一大半,这就是这片土地上比子弹更要命的死神——恶性疟疾。
卡桑这里的药早断了,现在那一营所谓的精锐,其实一半都在打晃。
“你……你是魔鬼!”卡桑的手摸向腰间的手枪。
林知返从那条爱马仕丝巾下,掏出个很小的玻璃瓶。
还没指甲油瓶子大,但里面是十几颗白色的小药片。
她轻轻晃了晃,药片撞击玻璃,声音很脆:“东方有种草,叫青蒿。”
她直接把瓶子扔过去。
卡桑手忙脚乱的接住药瓶,像是接了个炸弹。
“就是治这个的。”林知返淡淡道,“这是样品。吃了之后,两小时内退烧。这样的药,我车队里有五百箱。”
接着贪婪,怀疑,恐惧,在卡桑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里打架。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。”
林知返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。
气场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