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哒。。。。。。
金属弹雨打在头车前的泥地上,掀起的土扑上挡风玻璃。
车子急刹,整支车队像被勒住脖子的蛇,全部呆在原地。
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。
前面是峡谷口,是唯一能走的路。
红蝎的三辆皮卡把整个峡谷堵死了,车上架着高射机枪。
红蝎的这些火力打坦克都费劲,但是撕碎这些没装甲的卡车,几分钟就够了。
“停车!!不想死就别动!!”大喇叭里的英语很蹩脚,混着电流声,嚣张的很。
陆征抓起对讲机,一拳砸在操作台上:“是红蝎的卡桑。这赖皮狗,不是在五十公里外抢地盘么?怎么闻着味就来了吗?”
林知返呆着没动,她盯着防弹玻璃外那面黑色的骷髅旗。
“因为他穷。”她开口说道,“两周前他老巢被政府军端了,现在的卡桑是条饿疯的狗,我们这三百号人是块大肥肉,他不可能放过。”
陆征胸口起伏了一下,推门下车:“我去交涉。”
十分钟后,陆征黑着脸回来,一身的火药味,老远就能闻得到。
“怎么说?”林知返问。
“没得谈。”陆征把头盔摔在坐垫上,“那混蛋说,想过去,留下所有车,所有物资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腮帮子咬的下颌线直接暴起,他看了林知返一眼:“。。。。。。车上一半的女人。”
“做梦。”陆征手里的枪栓拉的哗啦响。“林顾问,我带人冲,拿尸体填也给你们把路填平了!!”
“然后呢?”林知返抬眼看他,“这三百多号人,能活几个?”
“对方占着高地,机枪对着口子,你冲?跑不到一百米,人就被打成筛子了。”
陆征脸涨的通红:“那怎么办?真给那畜生送女人?”
林知返沉默没说话,她伸手去解防弹衣的卡扣,沉重的防弹板被卸下来,扔在脚边,接着是头盔,护肘。
“你干什么?”陆征急了,伸手就想拦她,“这是战场,脱装备是准备找死么?”
林知返从随身小包里抽出了一条丝巾。
爱马仕的,鲜艳的橙色,在这灰扑扑的峡谷里,扎眼的很。
她把丝巾随意的搭在肩上,遮住满是土的战术衬衫,顺便理了理头。
“战争不只靠枪。”
“他要个态度,我就给他个态度。”
林知返推开车门,热浪夹着沙子扑面而来。
“林知返!回来!那是吃人的魔窟!!”
陆征眼睛都红了,也顾不上什么顾问,伸手就去拽她。
林知返侧身让开,她转头看他。
那一瞬间的眼神,让陆征这个铁血汉子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“半小时。”她抬手看了一眼表,“三十分钟后我没出来,不用收尸。执行c计划,连我带这个峡谷,一起炸平。”
陆征僵住了,拽她的手悬在半空,微微抖。
疯子,这才是真正的疯子。
……
卡桑的帐篷。
说是指挥部,更像个贼窝,挂满了兽皮跟ak47。
味道很是呛人,老雪茄的烟气,汗酸,朗姆酒酵的甜腻,还有一丝铁锈的凉意,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