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无双皱着眉头,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周子兴便问道:“你怎么愁眉不展的?”
裘无双摇着头,说道:“那人真是你说的那位陈炉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世间安有这般奇才……”
裘无双感叹了一声,内心有些受挫。
“你也佩服吧。”
“佩服,但是也嫉妒。”
裘无双喃喃道:“同样都是人,同样都是铸器之人,我与那位陈先生大概也没差几岁,他却能够让我家师父尊称一声先生,如何叫人不嫉妒呢。”
周子兴见此却也只是拍了怕他的肩膀,安慰道:
“不用想太多,所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嫉妒没有错,只有害怕才是错的!”
裘无双吧唧了一下嘴,摇了摇头没有再接话。
茶楼里。
四个人坐在一桌,另外多上了一杯牛乳,给了陈昭身旁的陈乐瑶。
宋海棠不在,陈昭便只有贴身带着小丫头才放心些。
南宫燕谦逊道:“此行唐突,打扰了先生,先赔个不是。”
“南宫炉主不必客气,不存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。”
陈昭倒是有些诧异,这位南宫炉主,他倒是记得,据说周子兴所说,此人乃是一位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炉主。
“如此便好,实不相瞒,我二人起初并不知晓陈先生在此,只是恰巧碰到了周子兴……”
南宫燕解释了一翻此行的目的。
“说是拜访,实为请教。”
说着便递上了那柄‘南湖’。
陈昭抬手道:“南宫炉主这般言语,倒是让陈某受宠若惊,实话说,陈某在铸器一道上虽有些名头,但所成兵刃,虽显精致,但却细中有缺,就以这柄‘南湖’为例,徒是占了材料之功,却无多少技法。”
陈昭并非谦虚,而是说的实话。
剑七说道:“我见过你铸的剑,的确与你说的一般,细致处多有欠缺。”
南宫燕有些无奈,说道:“剑兄,你少说话。”
“剑炉主说的是没错的。”
陈昭说道:“若是连自己的缺陷都不认同,那还怎么算得上是一位炉主呢。”
南宫燕心中赞叹,这位陈炉主的肚量比他想的要大,心中不由得放心几分。
“所以在铸器一道上,陈某还需向诸位前辈请教。”
“陈先生客气,要论请教,我二人还想跟陈先生请教一下关于补器之事。”
说着说着,却忽然变成了论道一番。
陈昭很乐意有这样的交流。
不同的人,总是有不同的经验,集百家所长,方才能学到真正的东西。
“不知陈先生如何理解补器一道?”
陈昭想了想后答道:“常言道铸补一体,本该是每一位铸器者必学之道,可在陈某看来,此道却可以单独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