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燕打起了精神。
“愿闻其详!”
“在陈某看来,兵器与人一般无二,器有灵,兵有魂,损则有痕,残则有怨。”
陈昭接过南湖,说道:“补器者,非粘木接铁、熔金锻钢之俗工,所为乃是,复其形,续其灵,归其道,比如补形,若兵器有缺口、裂痕……”
南宫燕听着,不由得睁大了眼眸。
他清楚的意识到,如此言语,绝非寻常,而是真的精髓所在。
面前之人,甚至还想细化展开来讲。
南宫燕连忙抬手,说道:“陈先生,不可再说下去了!”
陈昭停顿了一下,问道:“可是陈某说的不对?”
“非也,而是在下不敢再听下去。”
“陈先生于补器一道上造诣匪浅,其中诸多,甚至都是我闻所未闻的,就似秘法一般,然而陈先生却毫不吝啬,说予在下。”
南宫燕汗颜道:“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还这份情,恐会陷入不仁不义之境地。”
剑七没有插话,他也认同南宫燕的话。
陈昭顿了顿,说道:“南宫先生不必担心,陈某自然不会使二位陷入不仁不义之境地,陈某所言,诸多都是删减过的,并非全部,也不算什么秘法。”
南宫燕只当这是说辞,在他看来,这就好像仙家随口一言,虽是轻飘飘的,但却有着非常机缘。
但他却又知道,如果不继续听下去,恐怕会后悔一辈子。
南宫燕拱手道:“陈先生慷慨大肚,我二人也绝不负先生,关于铸器一道,陈先生只管开口,凡有不解之处,我二人必将倾囊相授。”
剑七点头道:“我只懂铸剑,你问我便答。”
陈昭和煦一笑,拱手道:“那便多谢二位。”
论道继续。
陈昭相继又提出了形、韵、魂、意、钢、柔、气,六种补器之法。
对应着器形、器魂……
将补器逐一细化,分为诸多分支。
“剑有剑意,刀有刀意,枪有枪意,补意一道,在于对意的重塑,一把剑经其主剑意萦绕之下,会得其意,亦是为剑蓄意……”
南宫燕越听越是心惊。
这位陈先生的造诣,比他想象的还要高。
其一开始所言,补器一道可以单独出来,起初南宫燕并未在意,如今看来,却现此人当真是有开宗立派的本事!
其口中所论补器六道,细化到了根本,完善了一直以来补器一道的空缺。
这世上当真是有天纵之才!
就连剑七都听的尤为认真,二人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来意,而那柄南湖,也被遗忘在了桌上,没人在提起。
说是论道,但南宫燕与剑七却是一只被压着,甚至如何开口都给忘记了。
两位天下有名的炉主,在这茶馆之中,犹如学生一般,听着面前先生的教导,老实乖巧的不像话。
陈乐瑶喝着乳茶,他们说的东西,她一开始还能听懂两句,到后面就完全听不懂了。
慢慢的就有些犯困了,打起了瞌睡。
“陈某在铸器一道上,时常犯难,例如在器形的淬炼与控制之上,总是力过或力缺,力正时,钢坯也不见得就能得到自己所想的模样,不知二位先生是以什么方法解决的。”
剑七跟南宫燕对视了一眼,都有些诧异。
因为这位陈先生问的,都是一些尤为基础的问题。
“先生难道不知《气力法》?”
“何为《气力法》?”
“以力为主,运气为辅,真气外放不惧火炼,可控火势,于胚体塑形之中颇有妙用。”
南宫燕观察着陈昭的神色,竟现其听了关于《气力法》时明显的眼前一亮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