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燕听后连忙问道:“剑兄可是看出了门道?是何等技法?”
这位头花白的老者,此刻展现出了犹如学生一般的求知欲。
周子兴坐在马车里,此刻内心却是难以安定。
他亏就亏在不清楚里面的门道,但如今却是明白了,那位陈炉主一定是用了不得了的技法,才将南湖给修好的。
这样的技法,甚至让江湖之上两位赫赫有名的炉主都感到惊讶。
剑七解释道:“是气!”
“以气补裂。”
“他用了一种独特的真气,于剑上开出细微孔洞,融入剑内裂隙,补好了此剑。”
南宫燕顿了一下,说道:“器如人,两种真气在体内,很难做到制衡吧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所以此人选用了一件奇物,此物可隔绝真气气血,从而使得两股真气都在剑中,互不打扰。”
“而融入其中的真气,应当是有温和、有蕴养之效。”
南宫燕恍然大悟,但就算是知道了其中的原理,他却仍旧眉头紧皱。
正是因为明白了,所以他才觉得更加困难。
“先不说在刀身上开出如此微小的孔洞而不伤到刀,这一点就已经难上加难了,甚至还要以奇物包裹融入孔洞填满裂缝,掌控真气需要何等精湛的力度,光是如何掐准时机,都尤为不易。”
“何等造诣……”
南宫燕吧唧了一下嘴,仔细思索了一下,却忽的否定了自己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他身为一位炉主,在‘学’这件事上,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笃定的话。
但这次,他却是清楚看到了自己与修补此刀之人的差距。
方法摆在你面前了,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,但是,知道了又有什么用,做不到就是做不到。
剑七皱起眉头,打量着刀身。
“从前的时候,的确也有人尝试过以气补剑,但却鲜少有人成功过,就算是成了,那柄剑的寿命也会折损大半,剑势也会消散。”
“而眼下这把剑,却完美的做到了。”
“但是有一点很奇怪。”
“以我的理解,这鱼鳞奇物之中,应当是包裹着一团温和的真气才对,可我明显感觉到,那里面的气,尤为凶悍!甚至让我有些后怕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剑七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不得不说,想出般方法补剑的人当真是个天才。
但其中的疑点,却让剑七怎么都想不通。
还有就是。
‘这把剑又经历了什么呢,那些破绽,为何全都消失了?’
剑七感到有些困惑。
南宫燕眼中惊讶不减,口中喃喃道:“此人补器的造诣,对气的掌控,已经精细到了令人指的程度!”
“不仅是一位厉害的铸器者,更是一位武学天才!未曾想,我铸器一门,竟还有这般奇才。”
周子兴张了张口,想要插话,但却怎么都张不开嘴。
南宫燕回过神来,说道:“周小子,那位陈炉主人现在在哪?”
“就在苏州城中,如今我与其同行,借住在一位妇人家中。”
“甚好!甚好!”
南宫燕慌忙道:“可否带路,我一定要拜访一下这位陈炉主。”
他话音落下,却又觉得不妥。
“不不不,这样,你先去询问一下那位陈炉主的意见,若是不打扰的话,我再前去。”
“剑兄呢,是何意思?可愿同行?”
剑七这次没有拒绝,言简意赅。
“要见的,他很厉害。”
周子兴听到这话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