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兴倒吸一口凉气,目瞪口呆。
这是何等刀柄!
好像一转眼,自己不认识‘南湖’了一样。
周子兴站在那切口平整的树前,想了许久,仍旧有些懵。
看看树,又看看刀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……”
周子兴难以置信,他本就是爱刀之人,一把刀若是伤了,就算再修补最多也只能延缓死期罢了。
这天下之间,再厉害的炉主莫过于那位剑炉主了,就算是他,也不敢说能这样完美的修补好一柄内里有伤的刀。
周子兴不禁回想起与那位陈炉主的相遇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‘莫非神仙乎……’
可一转眼,他却又皱眉。
“神仙也炼刀兵?”
周子兴怎么都想不通。
世间数一数二的刀,出自于一个面孔这般年轻的炉主,甚至一出手,就宛若神仙一般。
正愣神间。
却忽听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“这位小哥,不知这里距苏州城还有多远?”
周子兴被这一声呼唤喊醒了过来,转头望去。
却见身后不知何时来的一辆马车,问的话是一个年轻的人,正使唤着马儿。
当周子兴转过头。
唤马的年轻人看到周子兴的面容,先是一愣,觉得有些熟悉,随即出声。
“周前辈?”
周子兴有些诧异,他对这个年轻人,几乎没什么印象,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周前辈,是我啊!我是无双啊,先前你找我家先生补刀,是我引你进山的。”
周子兴听后顿时想了起来。
“裘无双!”
周子兴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?你家先生呢?”
马车的帘子被掀开,却见一道头花白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车里。
“周小子,上来吧。”
这道声音有些沙哑,但却尤为慈和。
周子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,连忙上了马车。
南宫燕年近六旬,身形微佝,却不显弱。头花白,只余下几缕灰黑杂在其间。
那双眼睛最为明亮,看人时不怒不威,却好似深入魂魄一般。
“见过南宫先生!”
除了南宫燕,马车里还有一人,只一眼,周子兴就觉得此人不一般,此人瞧着要比南宫先生小几岁,但眉眼之间散出的那股压迫,愣是让周子兴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南宫燕和煦一笑,说道:“这位是剑炉主。”
周子兴心中一颤。
“是那位……铸出名剑无垢的剑炉主!?”
周子兴吓了一跳,实在是这位的名头太大,毕竟,兵器谱上有名的剑,几乎都出自于这位剑炉主。
南宫燕介绍道:“剑兄,这位是周子兴,乃是礼部尚书周淼之子。”
剑七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。
“不认识。”
南宫燕笑了笑,说道:“剑兄至来如此,你不必在意,他除了剑,什么都不认。”
剑七停顿了一下。
想了想后,点头认同了南宫燕的话,但还是补了一句。
“真不认识。”
周子兴连忙摆手道:“无需认识,无需认识,周某认得剑前辈就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