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朵道:“他不一样,他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男子。”
侍女道:“最聪明的男子不是掌记郎吗?”
“你说他?”
阿朵指了指苏岐,“他考上状元了吗?他破过命案吗?他救过本郡主和白羽了吗?”
侍女哑然。
苏岐讪笑着说道:“我自有我的长处,终有一日我一定能帮到郡主的。”
阿朵脑袋一甩说道: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,我有沈湛就够了。”
苏岐叹气:“小孩子。”
张慧娘的马车停在了天下第一香的正门口。
京城实行宵禁之后,商铺关门的时辰都比从前早了许多,天下第一香也正在收拾打烊。
张慧娘迈步入内。
一个伙计客客气气地说道:“客人,您想买什么香?”
张慧娘道:“我找人。”
“敢问您找哪一位?你们下去吧,我来接待她。”霍安澜的声音自楼梯上不紧不慢地传来。
张慧娘抬眸一望,轻哼道:“今日不火了?”
霍安澜缓步走下石阶:“懒得和你置气。”
张慧娘淡笑道:“就不能好好说话。”
霍安澜双手抱怀,居高临下地说道:“她不在。”
张慧娘哦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
霍安澜懵了:“喂,张慧娘,你给我站住。”
张慧娘转过身,好气又好笑地说道:“方才不欢迎我的人是你,如今拦着不让我走的也是你。霍安澜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霍安澜扬起下巴说道: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,你三番五次来找凤儿,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”
张慧娘轻轻一笑:“我来给她送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霍安澜问道。
“你求而不得,我唾手可得的一味香材。”
霍安澜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惊讶:“你寻到姚黄牡丹了?怎么可能?京城哪家哪户会有姚黄,若是有,我娘早该知晓。”
张慧娘给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。
霍安澜脑海里灵光一闪:“皇宫……你是去宫里取的姚黄牡丹须?这般贵重之物,张慧娘,你不会是偷的吧?”
张慧娘脸色一变,急急上前捂住她的嘴,低声道:“谁说我是偷的了。”
霍安澜拿开她的手:“不是偷的你捂我嘴做什么。”
张慧娘一时语塞。
此时正在收拾的伙计、香童以及丫鬟们全都竖起了耳朵。
张慧娘神色凝重地扫了众人一眼。
霍安澜也顺着她的目光瞅了瞅,开口下令道:“都把耳朵给我闭上,敢听见一个字,我就告诉我爹——”
所有人齐齐捂住了耳朵。
霍安澜:“……”
不是,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?
我明明藏着身份呢!
我藏了个寂寞?
“你跟我过来。”霍安澜拉着张慧娘去了后院。
“牡丹须呢?”她朝张慧娘伸出手。
张慧娘道:“这般贵重之物,我岂可假手于人,我自当亲自交到凤儿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