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锦瑟眉梢一挑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黎朔抄好的书,托我送来。”
“他怎么不自己来?反倒劳你跑一趟,耽误了功课可怎么好?”
姜锦瑟立刻皱起眉,语气带着几分急,“乡试近在眼前,今年又多了不少劲敌,你万万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谁都不能耽误她的养老大计!
刘婶子跟王吉去买做糖豆的面粉,此刻不在摊前。
姜锦瑟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糖葫芦摊,对沈湛道:“你带他俩去那边逛逛。”
沈湛应声,牵起两个孩子便走。
卢老板站在原地,看得目瞪口呆,直到姜锦瑟开口询问,他才猛地回过神。
“卢老板今日寻我,可是有要事?”
卢老板定了定神,笑道:“我来是想问一句,小娘子可有兴趣,随我去一趟江陵府?”
又是江陵府。
姜锦瑟对那地方印象深刻,当即问道:“去江陵府做什么?”
“江陵府三年一度的香会即将开坛,”卢老板道,“我瞧小娘子心思灵巧,或许能在会上寻到些机缘。”
香会。
姜锦瑟前世在深宫也曾听过,乃是品香、斗香、赏香的雅集,云集天下制香高手与文人墨客,顶级香料、珍稀香方层出不穷。
只是她从前困于宫墙,从未有机会亲眼一见。
倒不妨去看看,说不定,还能从中寻到一条生财之路。
她略一思索,便点头应下。
“我去。”
卢老板一喜:“那小娘子何时方便动身?”
“随时。”
“好!”卢老板爽快拍板,“那咱们明日一早就出!我原本还打算等你几日,既然你得空,自然是越早越好。”
当晚,沈湛与姜锦瑟一同回村,主动帮她背了大半袋面粉。
姜锦瑟乐得轻松。
毕竟,压榨死对头是一件无比愉悦的事。
到刘家吃晚饭时,姜锦瑟在饭桌上说起要去江陵府香会的事。
刘婶子愣了愣,问道:“啥是香会啊?”
姜锦瑟言简意赅道:“就是当地商会办的大集会,专门比香、品香、卖香,全天下厉害的制香人、读书人都会去,热闹得很,也能做生意。”
刘叔刘婶听得眼睛亮,只觉得这小丫头实在厉害,竟能去府城那种大地方参加这般高级的集会。
可高兴归高兴,二老很快又皱起眉,满心担忧。
刘婶子道:“太远了,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去可不行。”
刘叔道:“卢老板虽是镇上的知名老人,可知人知面不知心,我们不放心。”
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对沈湛道:“四郎是读书人,是不是也能去?”
刘婶子一拍大腿:“对呀!我怎么没想到?”
“他不能去。”
“我可以去。”
姜锦瑟与沈湛同时开口。
二老古怪地看了看他俩。
你们……要不要统一一下意见?
姜锦瑟抬头看他,眉头微蹙:“你去做甚?乡试在即,别耽误功课。”
沈湛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山长托我去府城办些事。”
姜锦瑟哼了哼:“他能托你办啥事儿?”
黑心老头儿,专坑自己人!
沈湛道:“山长让我三缄其口,不得外传。”
姜锦瑟撇了撇嘴儿:“切,神神叨叨的。”
刘叔道:“让四郎去吧,路上也能有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