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何知晓此处?”
她问道。
“逃荒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停住。
姜锦瑟抬眸看他。
他淡淡说道:“书院学生逃荒至此,回院提及,我记下了。”
“哦。”
姜锦瑟不再多问。
两人皆不点灯,怕引来追杀之人。
破庙内一片昏暗,只剩呼吸声轻轻起伏。
霍惊渊昏迷未醒,气息微弱。
姜锦瑟靠在柱边,闭目养神,神色从容。
上辈子刀光剑影、生死倾轧都一一走过,这点困境,不足以让她慌乱。
沈湛则守在霍惊渊身侧,身姿如松,一言不。
安静不过片刻,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衣料轻擦,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规整与从容。
姜锦瑟睁眼,与沈湛目光一触。
沈湛抬手,按在背后的弩上。
庙门被轻轻推开。
月光涌入,照亮来人一身月白锦袍,腰系羊脂玉佩,丝整齐,眉目清俊。
正是方才被姜锦瑟劈晕的颜焕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,手提灯笼,光照不偏不倚,恰好照亮庙中三人,却不显得咄咄逼人。
姜锦瑟的目光越过他,看了看地上的人影。
算上这二人,二十个高手。
真是好大的手笔。
姜锦瑟淡淡一笑:“颜三公子,别来无恙啊。”
颜焕走进庙内,目光依次掠过霍惊渊、沈湛,最后落在姜锦瑟身上。
“沈娘子真是玩的一手过河拆桥的好本事。”
姜锦瑟笑意不减:“都是烧刀子,装什么御酒佳酿?”
“你不信任我,我能理解。”
颜焕语气平和,瞧不出半分怨念,“你是为霍少主安危考量,我不怪你。”
姜锦瑟抬眼:“管你怪不怪,和我有甚关系!”
颜焕并不动怒,只微微侧身,目光落在干草堆上的霍惊渊身上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
“颜家与霍公乃是世交,也是为数不多知晓霍惊渊真实身份的,若非如此,霍大帅也不会拜托颜家打探他儿子的下落,颜家答应了霍公,一旦找到他儿子,立即送归霍府。”
姜锦瑟上前一步。
“是吗?”
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颜公子既受霍公所托,可有霍公信物?”
颜焕自袖中取出一封信笺:“此乃霍伯父亲笔手书。”
姜锦瑟将信笺拿了过来,展开一瞧。
确为霍大帅笔迹。
“为何没有帅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