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塔纳副驾驶座上的特警一把攥住方向盘!
“左打死!”
司机猛踩刹车的同时猛扭方向,右侧车身擦着滨海路护栏出一阵尖叫,火花飞溅。
桑塔纳甩出半个车身,险险从工程车的车头前蹿了过去!
轮胎在路面上拉出两道黑色焦痕,车子晃了两下,稳住了。
方得志被惯性甩到车门上,搂着牛皮纸袋的胳膊撞得生疼,但他没松手。
工程车撞空后,司机挂倒挡想跑。
后方两百米,深灰色桑塔纳和白色面包车同时踩死油门,一前一后堵在工程车退路上!
“砰!砰!”
两辆车同时撞上工程车的前后保险杠,把它钉在原地!
工程车侧滑门被推开,两个穿工装的男子跳下来。
一人手里攥着根半米长的铁棍,另一人拎着一个红色塑料瓶,瓶口已经拧开了,汽油味弥散开来。
路边修车摊后面、公交站台旁边,四个穿便装的特警同时暴起!
拎铁棍的被一记锁喉按倒在地,脸贴着沥青路面磨了一层皮。
拎汽油瓶的刚抬手,后脑勺就挨了一记精准的扫腿,整个人栽倒在引擎盖上,瓶子脱手滚出去。
孙国良从面包车里跨出来,一脚踩住那个还在地上打转的汽油瓶。
瓶子在他脚底“咯吱”响了一声,停住了。
孙国良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两个人,声音冰冷。
“抢修车带汽油瓶,你修的是路,还是修的是命?”
两个人脸贴着地面,一个字都不敢吭。
方得志推开车门,脸白了大半,但两条腿没有抖。
他走到孙国良面前,把怀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。
孙国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,拆开封口绳。
袋子里掉出三份旧会议通知的复印件。
最上面压着一张折叠的a4纸。
许天亲笔写的,字不多。
“谁来抢,谁心虚。”
孙国良把纸条扬了扬,看了方得志一眼。
方得志长长吐出一口气,弯腰撑着膝盖,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……”
他的手这才开始抖。
……
侯官市公安局,审讯室。
两盏日光灯管同时亮着,白光打得整间屋子没有阴影。
拎铁棍的那个坐在铁椅上,一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,头顶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孙国良没有急着上强度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,摆在嫌疑人面前。
工程车的临时派工单。
“这单子上写的施工单位是侯官市政工程三队,但三队的调度主任说今天没有派任何抢修任务。”
嫌疑人咽了口唾沫,不说话。
孙国良又摆出第二样,工程车的车牌核查记录。
“你这车的牌子是套的,原车牌属于一辆已经报废的环卫洒水车。”
嫌疑人的眼珠开始乱转。
孙国良从证物袋里掏出第三样东西,往桌上一拍。
一张作废的电力系统临时出入证。
“这张证的编号,和三天前有人用来混进港务局烧档案室的那张出入证,出自同一批销毁清单!”
嫌疑人的脸一下子全白了。
孙国良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审讯桌上。
“兄弟,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交通纠纷。伪造公文、套牌车辆、携带易燃物拦截公务人员,加上关联纵火未遂案,数罪并罚,你算算自己能吃几年。”
“你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