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现在乔宇的嫌疑已经这么大了,而且他手里握有其中一个秘密手机号的可能性极高,不如咱们直接把他拘捕。”
“抓回来之后立刻审讯,我就不信,凭着咱们的审讯技巧,他不把那个内应招供出来,到时候真相不就很快大白了?”
小齐说得激动,语都快了几分,他觉得这是最直接、最高效的办法,能尽快打破目前的僵局。
可许长生听完,却缓缓摇了摇头,神色依旧沉稳地回答:“不行,这样做太过冒险了。咱们现在手里,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“尤其是那把杀害沈振邦的凶器,至今没有找到;还有那个秘密手机号,咱们只是推测在乔宇手里,没有任何确凿证据。”
许长生抬眼看向小齐,语气凝重了几分:“万一咱们把乔宇抓回来,在他身上搜不出那个手机,他又一口咬定他上崂山只是偶然,和沈振邦被杀没有任何关系,到时候咱们就彻底被动了,不仅抓不到真凶,还会打草惊蛇。”
小齐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,问道:“嗯,是我太着急了。师父,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?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吧?”
许长生缓缓靠在折叠椅上,闭上眼沉思了几秒,再次睁开眼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,只吐出一个字:“等。”
“等?”小齐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许长生看出了他的不解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补充解释道:“我不是让你们干等,而是等线索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线索自己跳出来?”小齐更加疑惑了,眉头紧紧皱起,琢磨着许长生这句话的意思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许长生没有再多说,拿起桌上的手机,分别拨通了孙怡和老刘的电话,让他们立刻来他的办公室,有重要事情安排。
。。。。。。
等孙怡和老刘到来后,许长生开始说道:“刚才小齐提议,立刻拘捕乔宇,逼他招供内应,我拒绝了。”
他简单说明了拒绝的原因,随后话锋一转:“接下来,我们的核心动作只有一个——等,但不是干等,而是有针对性地等。”
看着三人脸上的不解,许长生逐一解释道:“第一个等,是等沈振邦的律师公布遗嘱。我推测,遗嘱里,一定隐藏着沈振邦被谋害的诱因。”
“沈振邦这样的富豪,在这个年龄,必然会提前立下遗嘱,分配自己的财产和公司股权,再加上他前不久被查出了胰腺癌,又紧急召回了多年未认的女儿,这样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而凶手的行凶动机,大概率就和这份遗嘱有关。”
“第二个等,是等遗嘱公布后,有谁会跳出来。不管是质疑遗嘱的真实性,还是不满遗嘱的分配,只要跳出来,就必然有问题。”
“第三个等,是等遗嘱公布后,有谁会采取异常行动。比如偷偷转移财产、私下联络他人,这些异常举动,都能帮我们锁定嫌疑人。”
许长生顿了顿,眼神变得愈锐利,语气坚定地总结道:“综合所有线索来看,这起谋杀案,显然是因为沈振邦的遗产分配问题引的。”
“凶手,应该就在案时出现在野营现场的四个人——孟瑶、林之江、陈桂兰、沈小希,还有乔宇中间,不会出这个范围。”
“尤其是针对后两个‘等’,我有一个欲擒故纵的方案。”许长生看向三人,详细说出了自己的安排,“我们采取外松内紧的方式。”
“让野营现场的四个人,还有乔宇,都可以自由活动,不限制他们的出行,让他们觉得,警方目前没有怀疑他们,放松警惕。”
“但实际上,我们要安排足够的警力,对他们进行秘密监控,24小时紧盯他们的一举一动,不管是与人联络、外出行踪,还是情绪变化,都要详细记录。”
“他们一旦放松警惕,就会露出马脚,到时候,我们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真凶和那个隐藏的内应,还能找到凶器和相关证据。”
许长生的话音刚落,帐篷里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三人都在细细琢磨着这个方案,脸上的不解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敬佩。
小齐率先反应过来,忍不住赞叹道:“师父,您这个方案太妙了!欲擒故纵,外松内紧,既不会打草惊蛇,还能让凶手主动露出破绽。”
老刘也连连点头,语气里满是敬佩:“是啊许队,还是您想得周密。我们之前只想着主动出击,却忽略了,有时候‘等’,反而能收获更多线索。”
孙怡看着许长生,眼神里的敬佩更甚:“师父,您太厉害了,从遗产分配入手,还能想到欲擒故纵的办法,这一下,咱们就掌握了主动权。”
许长生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:“不用夸我,这只是基于目前的线索,做出的最稳妥的安排。接下来,你们各司其职,严格按照以下方案执行。”
他看向老刘:“老刘,你负责安排警力,排查一下乔先友公司和沈振邦公司的业务往来,重点是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”
“明白许队!”老刘立刻应声,语气坚定,“我马上就去安排。”
许长生又看向孙怡:“孙怡,你和沈振邦的律师宫正华联系一下,询问一下遗嘱公布的时间,确保我们能第一时间到场,观察所有人的反应。”
“放心吧师父,我马上和宫律师沟通,不会出任何差错。”孙怡郑重点头,快记录下自己的任务。
最后,许长生看向小齐:“小齐,你继续深入调查林之江和乔宇的个人感情生活,务必查清楚他单身的原因,以及他们之间是否有交集。”
“明白师父!我马上就去,一定仔细排查,绝不马虎!”小齐立刻站起身,准备出。
“记住,所有监控都要秘密进行,不能让他们现任何蛛丝马迹,一旦打草惊蛇,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。”许长生再次叮嘱道。
“放心吧许队!”三人齐声领命出。
临时办案点,再次只剩下许长生一个人。他走到帐篷门口,望向远处的山林,神色沉稳,眼神锐利如鹰,大脑依旧在飞运转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“等待”,看似被动,实则主动。遗嘱公布的那一刻,就是凶手露出马脚的开始,而他,只需静待时机,瓮中捉鳖。